王铁匠又抽了口烟，烟头红红的，在昏暗的灯光下像是戳破了黑暗的小孔。他坐在警局楼道里，旁边是刚泡好的速溶咖啡，已经凉了半杯。墙上的挂钟滴答响，指针快得像要蹦起来。“说吧，老李，你们队那案子，到底啥情况？”老李皱着眉，手里的烟卷无聊地转着圈。

“还能啥情况，又死人了。”老李把烟扔在地上，用鞋底碾了碾，“不过这次邪乎。”他掏出个皱巴巴的化验单，推到王铁匠面前，“死者是城南那家24小时便利店的老板，老张，姓张，五十出头。半夜两点多，值班巡警发现的。”

王铁匠凑过去看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了，“咋死的？”

“中毒，氰化物，浓度超高，一杯咖啡的量灌下去，直接毙命。问题是，现场一点打斗痕迹都没有，窗户反锁，门也从里面插死，就像……就像他自个儿进去喝毒药似的。”老李灌了口速溶咖啡，苦得直抽抽，“还有更邪乎的，法医在死者口袋里找到张收据，是三天前隔壁五金店买的锤子，店员证实的，就是老张本人去的，买了把普通的开花锤。”

王铁匠点点头，心里已经转了几百道弯，“五金店？锤子？这跟氰化物有啥关系？”

“谁知道呢。”老李把收据往回一折，“本来以为案子就这么简单，毒死就毒死了，谁承想，今早上有人举报，说老张死前三天，晚上总在外面转悠，像是在找人。”

“找人？”王铁匠眯起眼，“谁？”

“这倒没说，就一顿说辞，说老张神神叨叨的，怀疑有店里有老鼠，三天抓了十几只，还买了老鼠药。”老李顿了顿，“但他们没当回事，毕竟老张人老实，干了几十年便利店，就这点爱好。”

王铁匠掐灭了烟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你说，这家店，是不是有老鼠洞？”

老李摇摇头，“店里没发现，后厨也没发现，老鼠药倒是撒了，但根本没见着老鼠，倒是有几只死耗子，在店门口附近的垃圾桶里。”

王铁匠站起身，“老李，带路，我看看现场。”

“哎，来了。”老李抓起个衣架，朝楼下走去，“不过说句实在话，这案子我头都大了，一点头绪都没有，感觉对手会玩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