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匠又抽了口烟，烟头红红的，在昏暗的灯光下像是戳破了黑暗的小孔。他坐在警局楼道里，旁边是刚泡好的速溶咖啡，已经凉了半杯。墙上的挂钟滴答响，指针快得像要蹦起来。

“说吧，老李，你们队那案子，到底啥情况？”王铁匠嗓门大，隔着老远就把声音吼过去了。老李正低头看卷宗，手上的钢笔还握着，笔尖戳在纸页上，发出沙沙的响。

老李抬头，眼角皱着：“王局，不是咱们队……是城南分局那边，一起失踪案。”

“失踪案？”王铁匠把烟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灭，滋啦一声响。“这年头，失踪的多了去了，个顶个精于心计，你说个大概听听。”

老李把速溶咖啡袋又晃了晃，里面的粉末像雪花一样往下掉。他清清嗓子：“是个航班，青城航空Q573，从南疆飞回市里的。技术靠谱，航线固定，就是昨天中午那趟，在起飞五分钟后，彻底失联了。”

“完全失联？”王铁匠眉头拧得像锅巴一样。“GPS没信号，卫星没回应？连个碎片都没掉下来？”

“正是，”老李点点头，“就算飞机被拆了零件去卖，也得有个残骸不是？可什么都找不到。气象报告正常，空域没冲突，起飞前检查报告也是绿的。这就怪了，怎么说没就没，跟蒸馒头似的，一股烟就没影儿了。”

王铁匠摩挲着下巴，胡子拉碴的脸上皱纹堆成了沟壑。“那这帮乘客呢？"

“全部失踪，一个不漏。”老李叹了口气，“一百三十七人，乘客加机组人员。刚落地时还好好的，买票登机都按部就班，现在全没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最诡异的是，他们像是凭空消失，连遗物都没带走，座位上干干净净的，连乘客的随身物品都还在。”

“没搞错吧？”王铁匠站起来，在楼道里踱了两步，“乘客座位上没留下指纹？”

“有，”老李揉了揉太阳穴，“但指纹不是别人的，都是原主人的。航空公司的人说，他们连乘客名单的复印件都没找到，感觉就像飞机上没人坐过一样。”

王铁匠停下脚步，背靠着冰凉的墙壁。“失踪案归失踪案，但这是民航机，里面有儿童，有老人，还有孕妇……这帮人能凭空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