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又接了个活儿，这案子邪乎得很，邪乎得他心里直打鼓。他是个老刑警，三十多年了，什么案子没见过？可眼前这事儿，让他感觉像踩在了棉花上，软绵绵的，撵也撵不实。他烟没了，从兜里摸出半截皱巴巴的利群，划火柴点着。

“什么情况？说啊！”

他对面坐个年轻警花，叫小林，刚入警没多久，眼里还透着一股子冲劲。她指着电脑屏幕上的照片，声音有点发颤：“王队，你看你看，这照片……”

老王凑过去，屏幕上是个年轻女人的侧脸，戴着墨镜，看不出长相。背景是雨天，雨燕隐约能看到几只。女人的手里还攥着个东西，看不清是什么，像是信件。照片下面备注着，五天前在城西河堤发现的，当时人已经没了，尸体捞上来的时候，手里攥得死死的。

“谁拍的？谁放这儿的？”老王掐灭烟头，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小林摇摇头：“不知道，监控没拍到附近有人。这姑娘……看照片，挺有气质的，怎么就……”

老王看着那姑娘的侧脸，心里莫名得一瘪。他喝口凉茶，想起昨晚的事。昨晚加班，他回家的时候路过老城那片，半夜三更的，就见个黑影站在河岸上。他喝多了，也没太在意，以为是哪个失恋的傻逼在发疯。今儿个小林说这案子邪乎，他本来不信，可看着照片，他有点信了。

河堤上风大，吹得雨燕的羽毛都湿了。老王蹲下身，翻看地上的落叶，他的鼻子跟狗一样灵，闻出香味了。是血，淡淡的血味，混在小雨里，已经快没了。他蹲在地上，抠了半天，抠出来块沾着血迹的手帕。

“妈的……”老王嘴里骂了一句。这手帕上面，有一串模糊的字，像是用指甲划的，但仔细看，那不是指甲，是针！细如牛毛的针，在布上织出几个字来——“救救我”。

老王的心跳突然快了半拍。他抬头看向那几只停在电线杆上的雨燕，它们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吓人，像人类一样。他猛地站起来，头发都炸起来了。

“小林！”他吼了一声，“这案子，我们查不了！”

小林被他吓了一跳，看着老王的眼睛里像淬了冰。她顺着老王的眼神看去，河堤的尽头，真的有两只雨燕，歪着头，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