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淮皱着眉，手机扔在被子上，直接挂断。这破手机一天响八百遍，不是催还信用卡，就是叫他去工地搬砖。合租室友老王正趴在电脑前，耳机捂得死死的打游戏，屏幕蓝光晃得他痘痘都长到下巴了。

“省点电吧，你妈给了你那台二手电脑，再烧穿主板就赔不起。”黎淮啐了口唾沫，电视机的插头被他拔了。

楼下传来急促的狗叫，接着是老王杀猪般的嚎叫。黎淮叼着根烟，走到窗边。老王骑着他那辆吱呀作响的二手自行车，被两个 alkè 骑着电动车撞了。老王年纪大了骨头软，摔得四脚朝天，脑袋磕在路牌上，冒了股黑烟。那两 alkè 吹着口哨，把老王的包抢了，连那辆破车也踹瘪了一个轮子。

“你他妈眼瞎啊！”黎淮把烟头扔在地上，碾灭。他走过去扶老王，老王疼得直哼哼，牙齿咬得咯咯响，“我……我去找他们算账……”

黎淮扶起老王，看他颤抖的手指还在数手机：“妈的，又丢一千多块的网费。”老王的脸绿的像煮熟的虾，眼眶通红，“我再……再攒点钱……”

黎淮叹了口气，把老王扛到肩上，往公司楼下的巷子走。老王家比他家还破，凌乱得像狗窝。老王瘫在床上，蒙着头怒吼。黎淮坐在地上，把手机又放回口袋。

咚咚咚。

有人敲门。黎淮去开了门。两个 alkè，脸上带着戏谑：“小兄弟，昨天是你挑衅我们吧？这钱就算买教训。”

黎淮笑了，把两 alkè 扳倒在地，用膝盖压住他们的胸口：“数到三，起来，再不起来就断气。”

“一！” “二！”

这两个 alkè 吓得面无人色，一个哆嗦着掏出手机。黎淮站起身，捡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皱眉：“喂？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才传来一个尖锐的女声：“淮淮，你最近还好吗？卡里还剩多少钱？房租交了吗？”

黎淮扯了扯嘴角，声音里带着不耐烦：“妈，我刚下班，有事跟你说。”

“我刚听老王说，你又被那两个 alkè 欺负了？”妈的声音突然拔高，“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你必须好好读书，考个好大学，别整天混日子！”

黎淮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回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