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连营的灯火亮得晃眼。我缩在营帐角落，数着指头上的伤疤发呆。

"老兄，发什么呆呢？" 张飞扯着嗓子喊，嗓门震得帐顶的灰尘簌簌往下掉。他醉醺醺地坐在我对面，马扎咔吧咔吧响，手里的酒碗见底了能冒烟。

"别吵。" 我把那封密信又翻了一遍，密密麻麻的竹简上刻着江东派来的刺客名单。今夜亥时，五波人马要从左右两翼摸过来，目标就是扎营的左将军营。

"怎么不去歇着？" 关羽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把剑架在营柱上，寒光映得我眼睛疼。这位二哥的性子像他手里的青龙偃月刀，硬得能劈开山。

我揉着发胀的后脑勺："要是有个什么破主意..." 话没说完，帐帘突然被掀开。诸葛亮披着鹤氅站在外面，手里还摇着羽扇，像团会走路的败絮。

"孔明先生真是及时雨啊。" 我咧嘴笑，把地图摊在膝盖上。诸葛亮惯会装模作样，却总在关键时刻掉链子——比如今晚。我偷偷画了个圈，标出左翼密道："让魏延守东面，子龙..."

"子龙刚失了长沙，换你镇守北门？" 他突然瞪圆眼睛，羽扇一敲案几："还是我亲自来？"

我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我看你也挺清闲..."

"哼！" 诸葛亮猛地抽回扇子，袖口划出道道云纹："我算过，刺客最恨火攻！命人把蒸饼炉都架在濠沟边！"

我摸着下巴："等等，你搞反了吧？濠沟多深？刺客都是轻功高手..."

"放屁！" 诸葛亮跳起来踱步："上次魏延不是把西凉骑兵的帐篷烧了？难不成连火把都不会造？" 帐外突然传来士兵的惊呼声，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嗖地冲了出去。

营帐里只剩下我和张飞，他揪住我衣领摇晃："那帮书呆子最烦了！要是我守着，一个时辰前就该放箭了！" 我刚想解释火攻..."

"吱呀——" 营门被撞开，诸葛亮扛着把水桶跑回来，脸色比哭还难看。他怀里抱着个洒水壶，嘴里嘟囔："不不不...该用滚油..."

张飞差点笑出声："行了行了，孔明先生您就别瞎折腾了。" 我却突然灵光一闪："主公明天要是问起..."

"问啥？" 诸葛亮眼睛一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