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板叮当作响还在耳边回响，那声音刺耳得让苏灿耳膜都疼。她盯着炕上那沓皱巴巴的钱，胸口憋闷得像堵了一团棉花。这钱，是她跑断了腿、磨破了嘴才挣来的，每一分都带着汗珠子。可结果呢？结果就换来这么一句狗屁不通的指责，说她成了什么胖头鱼，看着就俗气。

胖头鱼？她苏灿要是只靠脸蛋吃饭，那这世道也太不公平了！她再不爽，也只能把怒火憋在肚子里。她弯腰，把钱卷成一沓，塞进怀里，转身就往外走。

“灿儿，灿儿，你要去哪？”苏兰在身后喊。

“我去赚更多的钱！”苏灿头也不回，声音硬邦邦的。

夜幕已经降临，村子里黑漆漆的，只有几户人家亮着昏黄的灯光。苏灿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脚底板都磨出了血泡。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能做些什么。但她心里清楚，她不能这么认输。

她走着走着，突然看到前面有个小酒馆，门口挂着红灯笼，映着昏黄的光。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走了进去。酒馆里人声嘈杂，推杯换盏的声音不绝于耳。苏灿要了一碗酒，坐在角落里慢慢地喝着。

酒入愁肠，她不禁开始回想这些年的生活。父母早逝，她和弟弟相依为命。原本的生活虽然清贫，但充满了温暖。可是后来，家里遭了难，她不得不出去打工，而苏兰则留在家帮忙。

“苏灿，一个人喝酒呢？”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苏灿抬头，看到胖头鱼正坐在她对面，手里拿着一瓶酒。

“你……”苏灿本不想理他，但看到他可怜兮兮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怎么你了？”

胖头鱼嘿嘿一笑，“看你一个人喝闷酒，就过来看看。这酒，我敬你。”

苏灿接过酒瓶，一饮而尽，“敬你也是个胖头鱼。”

胖头鱼不生气，反而哈哈大笑，“好，好！那我也敬你，祝你早日找到买家，嫁个好人家。”

苏灿懒得理他，自顾自地喝着酒。酒馆里的人渐渐少了，胖头鱼也走了。苏灿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看着窗外昏黄的路灯，心里乱糟糟的。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但她知道，她不能放弃。她要继续努力，让苏兰过上好日子。她要让她相信，她苏灿不只是个胖头鱼，她也能靠自己的本事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