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板的叮当作响还在耳边回响，苏灿把那沓钱往炕上扔得老响，腾地一下站起来，胸口闷得慌。这钱，是她拼死累活才挣来的，结果呢？结果就换来这么一句狗屁不通的指责。胖头鱼？她苏灿要是只靠脸蛋吃饭，那这世道也太不公平了！气得她指着窗外，胸口起伏，连晚饭都没胃口。

苏兰在院子里劈柴，听见姐姐撞门回来的动静，赶紧放下斧头跑进来。一进门就看见姐姐脸涨得通红，正对着空荡荡的屋子摔拳头，旁边那沓铜板还在炕上噼里啪啦响。

"灿灿，怎么了？"苏兰赶紧过去扶住她。

苏灿一巴掌推开他，声音又尖又急："哼，别烦我！钱呢？钱呢？我辛辛苦苦一天，到头来就换来他一句胖头鱼？他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说我？"她说着就要去炕上抓那钱。

苏兰挡住她："灿灿，钱已经放起来了。你先冷静点。"他指了指旁边小木箱，"我给你留着小火腿呢，够吃两顿的。"

看着弟弟送来的火腿，苏灿气焰没收了点。她想起早上出门时，老板娘那欲言又止的表情，还有胖子老板那副憋不住笑的样子。该死的，他们肯定又搞什么名堂。

"我去找他们算账！"苏灿撸起袖子。

苏兰拉住她："灿灿，别冲动。我看他们就是瞎闹，你这一出去，他要是再给你脸色看，咱们吃什么？"

苏灿气得咬嘴唇，半晌才道："你在家盯着点。我要是晚回来，就先去找二婶..."

"知道知道，"苏兰无奈，"我去后厨帮你盯着点，你先消消气。"

第二天一早，苏灿揣着钱换个地方去市集卖绣花。她心里憋着火，挑绣品时格外较劲，最后干脆买了件自己穿的衣服。回到住处时，天都快黑了。

刚推开院门，就看见苏兰蹲在门口抽烟，见她回来立刻掐了烟头。

"后厨怎么样？"苏灿问。

"没啥事，"苏兰直起身，指了指屋里，"饭刚做好，你先吃吧。"

苏灿走进屋里，发现炕上摆着两个菜一碗汤。她刚坐下，就听见院子里传来说话声。

"听说苏灿今儿没去后厨？"一个尖利的声音。

"可不是嘛，"另一个粗声粗气，"这丫头片子现在翅膀硬了，老板娘你该管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