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灿晃着手里刚收到的工钱，数着数着，数得心烦。老板娘那对象，是个贼精的胖子，老盯她这新来的小姑娘。每次找零钱都故意磨叽，话里话外那意思，好像她赚得比谁都多似的。苏灿心里那叫一个火气大，恨不得把那几个铜板拍他脸上。

柜台后面，苏兰正低头缝个 oxidation 口袋，听见她心里骂骂咧咧的，嘴角就忍不住抽动了一下。这姐们儿，就是脾气大。倒也不是真的大气，就是说话直，性子又急。苏灿啊，她就是那种外强中干的性格，好像浑身都是劲儿，其实没几下就憋屈了。

“姐，”苏灿把钱往柜台上一塞，嗓门不自觉地又拔高了点，“你说这钱赚得没劲不？老板娘那胖小子，成天贼眉鼠眼的。”

苏兰抬起头，瞅了她一眼，手里那针线没停：“能干个三五天，总比闲着强。”

“闲着？”苏灿撇撇嘴，“闲着能饿死啊？我一天到晚累成狗，就为博人家那几个子儿，图啥呢？”

“图个吃穿不愁。”苏兰把缝好的口袋往一边推了推。

“吃穿不愁？”苏灿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坐起来，“我看着像吃穿不愁的人吗？成天跟老鼠似的，躲躲藏藏的。要是爸还在，能让我这么受罪吗？”

苏兰没吭声，低头继续干活。她知道，这话说到了姐的心窝子。姐就是特别要强，总觉得没脸见人。爸妈在的时候，家里虽不富裕，可也是个小老板，怎么也比现在强。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就姐俩子，互相扛着。

这天晚上，苏灿下班回来得特别晚。苏兰给她留了盏灯，灶上还温着汤。苏灿一进门，先对着那碗汤龇牙咧嘴：“妈的，这么咸。”

“刚煮好的，放点盐提味儿。”苏兰头也不抬。

苏灿咕咚喝了两口，眉头皱得更紧了：“难喝死了，跟你学啥不好，非得学摆谱。”

“我哪儿学你了？”苏兰终于抬起头，对上苏灿的眼睛，“我就是觉得，东西得干净点，做饭也得讲究点。”

“讲究？”苏灿躺倒在炕上，长叹一口气，“讲究能当饭吃？我一天累得跟死狗似的，回来连口像样的饭都吃不上，还得听你这儿训话。”

苏兰心里叹气，嘴上却硬气：“那我也是为了咱俩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