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还在淅淅沥沥下着，屋里空气黏糊糊的。我顶着那张面膜，在客厅溜达。便宜继哥那张脸埋在柔软的枕头上，呼吸均匀得像死过去。

老爷子话里话气撂狠话了，意思是我这个寡妇还得找个下家。我寻思着，反正也闲着，倒不如先嫁给我这窝在病床上的哥。老爷子要是不同意，总不能因为嫁了个植物人把我扫地出门吧？再说，这日子新鲜，说不定还能养活他那堆花花草草呢。

我凑近病床，掰了他vá根手指头，轻轻晃了晃。老爷子总念叨他当年脑子是不是撞坏了，现在成了这副样子。其实我觉得吧，他醒着的时候，眼神挺亮堂。

“哥，”我压低声音，“想不想喝粥？今天鸡蛋有点稀罕，我给你搅和搅和。”

他没反应。我就懂，这状态跟傻子似的。可刚失恋那会儿，看着他那张毫无波澜的脸，我心里也空落落的。倒不是有多心疼他，主要是觉得憋得慌。

我打算回房间洗把脸，撕下面膜的时候，水珠子顺着发梢往下淌，滴在洗手台上。就在这当儿，我听见旁边的病床上，有个人“嗯”了一声。

我猛地回头。

便宜继哥的眼睛睁开了，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我，慢悠悠的，像磨了半天似的。

我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脑子嗡嗡响。这不可能吧？梅雨季里连只狗都懒得出门，他那身子骨还能漏出这么个声音？

“你……”我张了张嘴，想问又不知道问啥。

他无声地动了动嘴，我凑近些才听清：“水……”

我赶紧去接水，手忙脚乱地把水杯递给他。他颤巍巍地接过，就那么捧着，小口小口地喝。慢得像生怕呛着似的。

“哥，”我试探着问，“你……怎么样了？”

他抬起头，眼神里没什么焦点，像老花眼似的，但确实在看我。“我……”他顿了顿，“硬了。”

我一愣，随即脸颊发烫。这不是过渡吧？老爷子在旁边呢！

老爷子眼神飘过来，我赶紧把头扭到一边，假装看窗外。雨淅淅沥沥的，根本没啥好看的。

便宜继哥又闭上了眼睛，呼吸平稳了点。我心里七上八下的，既庆幸他又醒了，又有点不知所措。这可咋整？嫁是肯定要嫁的，可这情况……

我看见他枕边放着一本书，书页被合着，旁边还垫着个软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