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灭。后视镜里夕阳已经沉到地平线下面，只剩下点余晖贴着路面溜。他重新发动货车，引擎突突地响了两声，沿着公路往下走。

这路不好走，坑洼不平的，车底盘磕得生疼。老张皱了皱眉，心里嘀咕：“这帮犟驴，非得把地种到山沟里去。” 他开着车，眯着眼往远处瞅。烟瘾犯了，从衣兜里摸出包皱巴巴的利群，抖了抖，叼上一根。

这时候，前面路边突然窜出个半大孩子，抱着一捆柴火往公路中间跑。老张心里一紧，赶紧捏了把方向盘，货车朝着路边猛地一靠。那孩子没跑多远，一头栽倒在地，抱着柴火哭得嗷嗷叫。

老张“噌”地一下跳下车，嗓门粗：“小崽子！跑啥跑！不要命了？” 他蹲下身，伸手去扶那孩子。那孩子一看是个大老爷们，立马破哭为笑，眼睛一红：“大……大哥，我哥他……他让我来买柴火，路上滑……”

老张这才注意到，那孩子怀里抱的柴火挺沉，小脸冻得通红，脚边还放着个破旧的布包。他看那孩子的眼神挺老实，不像撒谎。老张心里琢磨：“这年头，好人真他妈难做。” 他拍了拍孩子的肩膀，沉声说：“行了，我拉你去镇上。”

孩子“哇”一声又哭了，哭得那叫一个伤心。老张没多说什么，弯腰把柴火抱起来，又抄起孩子的布包。那布包挺沉，里面可能是粮食或者吃的。他扛起东西，半蹲着让孩子爬上来，自己稳稳地坐进驾驶室。

孩子把脸埋在老张腿上，小声抽着鼻子。老张发动货车，轻踩油门，小心翼翼地往前开。车窗外，夜色慢慢浓了，远处的村庄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光。

就在这时候，货车后面突然传来一阵喇叭声，还有几辆摩托车呼啸着追了上来。老张心里咯噔一下，猛地踩了刹车。后面几辆摩托车停在不远处，头车下来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叼着烟，歪着头看老张。

“老张头，你小子跑哪儿去呢？” 中年男人笑嘻嘻地喊，“把东西交出来，爷我饶你。”

老张没回头，眼神冷得像冰碴子：“滚！” 他挂上倒挡，油门一踩，货车猛地往前窜。那中年男人估计没想到老张敢撞，躲闪不及，连人带车摔在地上，手里的烟都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