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站在KTV包厢门口，后背被一股不容置疑的压力死死顶住。玻璃门映出他有些苍白的脸，镜子里的人眼神乱糟糟，像困在泥潭里的野兽。门口站着三个壮汉，胸口塌塌的，越看越像牲口。为首的往前蹭了一步，嘴角咧得能塞下一个乒乓球。

“听说咱们厂花昨晚被你带走了？”汉子声音粗得像砂纸磨石头。

林凡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屏幕上是朋友圈里一片狼藉的照片，他蹲在酒吧门口，手里还拎着半瓶啤酒，笑得比谁都灿烂。他不是英雄，只是个喜欢看热闹的穷小子。

“碰上了，她喝多了。”林凡把手机揣兜里，声音压得低，“怎么？你有什么意见？”

“意见？我这儿有句顺口溜，”领头的咧嘴一笑，唾沫星子横飞，“厂花最大，谁碰都得跪！”

话音未落，林凡手腕一抖，手机屏幕朝外，屏幕亮起的瞬间，包厢里的音乐戛然而止。全场安静得能听见他自己的心跳。三个壮汉脖子一缩，眼神飘忽不定。

“道歉。”林凡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砸在地上闷闷的响。

领头的脸瞬间涨红的像煮熟的虾子，拳头在身侧晃了晃又放下。“你他妈想造反？”他吼道。

林凡没说话，只是弯腰捡起地上一张皱巴巴的菜单，展开后用笔在桌上画了个圈。“你们三个，晚上八点，老地方，一起。”他指了指菜单，“这一页，记得擦干净。”

说完，他转身挤进包厢，身后传来三声低低的呜咽。包厢里烟雾缭绕，他的目光扫过一张张面孔，最后落在角落里沙发上，抱着抱枕的女子身上。

苏晴，厂花，企业老总的独生女，今天是他生日。照片里的她笑得傻乎乎的，根本不像个有头有脸的人家小姐。

他怎么惹上这种烂摊子？事情得从三天前说起。那天他路过酒吧，看见苏晴被几个小混混围住，骂骂咧咧地逼她喝酒。他本来想拔腿就跑，可不知怎么回事，鬼使神差地就冲了上去。后来……后来他就成了苏晴的“救命恩人”。

“林哥，你这是……”服务员端着果盘，小心翼翼地递过来。

林凡接过果盘，顺手擦了擦嘴角。“朋友聚会，小声点。”

服务员连连点头，心里直嘀咕：这林哥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