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林凡靠在冰冷的石壁上，粗重地喘着气。肺里那股子钻心剌骨的疼又犯了，像是有人在里面不老实地翻江倒海，搅得五脏六腑都跟着不适。他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眼皮有千斤重，但眼睛却不得不睁着，盯着前方矿壁上那个黑漆漆的洞口。三个月了。

三个月前，他还是个在矿场里挥汗如雨的小工，因为一次意外，坠落矿洞，撞碎了脑袋，醒来就成了现在这样。矿场管事说是塌方把他埋住了，可林凡清楚，那不是塌方，那是某种……东西干的。

“水来了。”一个清亮的女声在隧道口响起。

林凡猛地抬起头，就看见一个穿着灰色矿工服的年轻女人，端着一个陶碗，正朝这边走来。她眉眼清秀，皮肤有些黝黑，但那双眼睛亮得很，像是有星星点点的光芒。

“阿雅？”林凡有些虚弱地喊了一声。

女人脚步一顿，转过身来，脸上露出一丝惊讶，随即又化作了温和的笑意。“林哥，你醒了？我还以为你醒不过来呢。”

林凡点点头，喉咙干得冒烟，接过陶碗，仰头就灌了几口。水很凉，但却让他感觉舒服了不少。

“谢谢你，阿雅。”林凡放下碗，声音还有些沙哑。

“谢什么，都是一家人。”阿雅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递给林凡，“这是我妈给你熬的汤，你好好喝。”

林凡打开布包，里面是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还飘着一层薄薄的油花。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放进嘴里，鲜美的味道瞬间在口中炸开，让他忍不住咂了咂嘴。

“你妈对你真好。”林凡由衷地赞叹道。

“那可不，我妈就你一个儿子，能不疼吗？”阿雅说着，眼神有些复杂地看向林凡，“林哥，你这次醒来，感觉怎么样？”

“感觉……像是活着回来了。”林凡苦笑了一下，“不过，我的身体还是不行，肺里老疼，动一下都难受。”

“我知道。”阿雅叹了口气，“上次我去找你的时候，就看到你这样了。医生说，你这伤很严重，至少得卧床三个月。”

“三个月……”林凡重复了一遍，心里有些无奈。他原本是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现在却变成了这样，简直就像是被抽走了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