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林凡靠在冰冷的石壁上，粗重地喘着气。肺里那股子钻心剌骨的疼又犯了，像是有人在里面不老实地翻江倒海，搅得五脏六腑都跟着不适。他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眼皮有千斤重，但眼睛却不得不睁着，盯着前方矿壁上那个黑漆漆的洞口。

三个月了。整整三个月，他像一头被圈养的野猪，每天重复着挖掘、搬运、挖掘、搬运。起初是汗水，后来是血水，再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发现自己挥动铁锹的力量，似乎能比以前多凿出那么一两点东西。不是单纯的力气，而是一种……更凝聚、更有穿透力的力量。

这股变化，归功于他体内那一点点微弱的符文之力。

林凡是个老实人，以前在山里务农，后来跟不上形势，跑来这荒山野岭的矿场，纯粹是为了混口饭吃。他没想过什么王霸之梦，也没想过什么封神成圣。但三个月前，他在一次塌方中，无意间受了伤，醒来时发现身体里多了些什么东西。那些东西很奇怪，像是一种印记，又像是一种力量，盘踞在他丹田附近，微弱却真实。

起初他以为是错觉，是伤势过重产生的幻觉。直到那天，他抡起锹，力量爆发的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那一丝丝力量似乎沿着手臂、沿着筋骨，流遍全身。他挖出的石块，比旁边同工的人要多得多，速度也快了不止一星半点。

这矿场里的人，大多数都是些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大家干活最关心的就是下个月的工钱，以及偶尔和谁喝几杯。对于林凡的变化，他们表面上没说什么，但私下里的眼神，却多了几分打量和探究。

有人觉得林凡走了狗屎运，捡到什么宝贝了；也有人觉得他只是侥幸，过不了多久就原形毕露。只有林凡自己知道，那不是运气。那是一种他从没接触过的东西——符文之力。

符文，这个听起来像是古老传说的名词，此刻却实实在在地装在他的身体里。他的身体，仿佛成了一个容纳符文的容器。虽然现在这容器还非常简陋，里面的符文也稀薄得可怜，但这是希望。

“咕噜噜——”林凡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三个月没吃好的结果，就是饿得前胸贴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