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石壁上，林凡长长吐出口浊气。肺里像是塞满了煤渣，又闷又痛。这矿洞，他已经在里面刨了整整三个月。三个月前他还是个老实巴交的矿工，三个月后，还是个矿工，但的区别是，现在他靠的是力气，而且是掺了符文力量的力气。

“今天这批石头，老板还算给脸，给了两个铜板。”林凡抹把脸，黑煤灰蹭掉一块，露出底下同样漆黑的皮肤。铜板叮当响，在他瘦瘦的手心里沉甸甸的。

回到住处，一个漏风的三人临时板房。林凡把铜板扔在炕席上，那是他唯一值钱的家当。同住的二愣子李铁柱已经睡着了，打鼾声像头闷哼的猪。另一个喝醉的赵老四正哼哼唧唧骂街，嘴里不清不楚的。

“.......女人.......钱.......”赵老四嘟嘟囔囔的，翻了个身，压住了身上唯一的一床破草席。

林凡没心情管他，把自己那块硬邦邦的木板往地上一拖，翻身就睡。疲惫像潮水，瞬间淹没了全身。梦里，他还在矿洞里挥锤，锤子一次次砸在石头上，震得虎口生疼。可不知怎么回事，梦里他的胳膊越来越粗壮，锤子落下去，石头“咔嚓”一声，碎成了好几块。

“咦？”

林凡猛地睁开眼，窗外天色已经蒙蒙亮。他坐起身，脑子里还残留着刚才的梦境。那感觉太奇怪了，像是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苏醒了过来。

“难道是这几天干得太猛，做噩梦了？”林凡揉了揉眼睛，自己都觉得这想法有点扯。

就在这时，板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李铁柱睡眼惺忪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破布袋。

“林凡，林凡！快，老王他们叫你去搬矿车，说今天要加派人力，把那批废料弄出来。”李铁柱嗓门大，吼得隔壁赵老四直接醒了过来，骂骂咧咧地开了口：“加你个头，昨天不就加了吗？累死我了！”

“闭嘴！”李铁柱瞪了赵老四一眼，“老板说了，今天出事，赏三斤好酒！走，快走！”

三斤好酒？林凡心里微微一动。他扛起自己的铁锹，跟着李铁柱进了矿洞。今天要搬的矿石更重，洞壁也更湿滑。走到一半，一个矿工突然脚下一滑，人影一晃，眼看就要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