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甩了甩手上的泥土，直愣愣地盯着那片被翻得乱七八糟的荒地。锄头把儿的手柄上，一道细小的裂纹正对着天光，他眉头一皱，心里骂了句“倒霉催的”。

“磨就磨，谁让他妈的这锄头是铁打的呢？”老王嘀咕着，扛起锄头就往村口的工具棚走。工具棚就是老王他们几个 llevado 推出来的窝棚，四四方方的，顶上盖着旧轮胎和塑料布勉强挡挡雨。

棚子门口，几个大汉正围着个矮个子和瘦高个儿划拳。老王走近，脚一滑，“扑通”一声坐在了门口的烂泥地里。那几个划拳的立马停了手，指着老王笑。

“哟，老王，搁这儿练‘旱地拔葱’呢？”一个穿着破胶鞋的光头调侃道，唾沫星子喷了老王一裤腿。

老王也不恼，抹了把脸，“去你妈的，干活累了，歇会儿。”他顺手抄起旁边半旧的磨刀石，磨锄头去了。光头他们见老王真上了劲，又笑着走开了。

磨了没多久，旁边“咣咣”传来金属敲击声。老王往那边瞅了瞅，是瘦高个儿在用个废弃的汽车引擎改造的简易打铁炉。炉火正旺，火星子噼里啪啦地往上窜。瘦高个儿叫李四，以前是城里的修车师傅，来了这儿倒也闲不住，整天琢磨些破铜烂铁。

“老王，磨锄头呢？”李四掀着围裙，凑过来看了看，“我这儿正缺个帮手呢。”

老王头也不抬，“缺你个鬼，我这磨着呢。”

“嘿，别急啊。”李四伸手抓过老王手里的锄头，看了看那裂缝，“我帮你弄弄，这铁家伙，上点急火，锤几锤就好了。”

老王眼睛一瞪，“你懂个屁！这是农具，不是你那破车。”

李四也不恼，嘿嘿一笑，“怎么，不信我能修好？”说着就往打铁炉这边拖锄头。

“喂！你这……”老王刚要拦，李四已经把锄头架在炉火上，用个破风箱对着火苗猛吹。几分钟后，锄头把儿都烧得通红。

“行了行了，小心烫死你。”老王往后退了两步。李四赶紧拿起旁边一块废铁皮当锤子，开始对着烧红的锄头把儿敲打。

“砰砰砰……”几声响亮的锤击声后，那细小的裂纹竟然被敲得严丝合缝。李四抹了把汗，把锄头递给老王。

“怎么样？”

老王接过锄头，掂了掂，还真顺手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