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脸膛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他喘着粗气，手里还抓着那把生了锈的锄头，看着眼前这片被翻得乱七八糟的荒地。他咬了咬牙，又甩了甩手上的土，骂了句：“妈的，这才第一天，就知道累死累活。”

旁边，年轻人小李正有气无力地靠在一棵光秃秃的树干上，嘴里叼着一根草秆，眼神有点飘忽。小李刚才还在兴奋地挖坑，这会儿看着这片土地，突然觉得有点压力山大。他拍了拍老王肩膀，叹了口气：“王叔，你说这……真能行吗？”

老王没说话，只是又狠狠跺了跺脚，把脚下没翻动的硬土踩实了些。他看着远处城市那模糊的黑烟，心里沉甸甸的。这不是演习，也不是闹着玩。地球突然给人类送来一大片“自给自足”的土地，不用浇水，不用施肥，只要人种，就能长出东西来。这消息刚出来的时候，地球上炸开了锅。有人欢呼，有人质疑，最后还是老老实实来了不少人，拿着家伙，准备在这片所谓的“净土”上活下去。

“行不行，试过才知道。”老王终于开了口，语气有点干，“总比缩在城市里等饿死强。赶紧的，天快黑了，得先把种子的窝 dig出来。”

小李点点头，捡起地上的铁锹，又看了一眼老王，眼神里多了点坚决。他深吸一口气，弯下腰，开始往旁边挖坑。泥土有点硬，但比老王之前挖的垃圾堆那边松软多了。他咬着牙，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砸在脚下的土里。

不远处的摊位上，几个老头正围着一台破旧的收音机，低声议论着什么。老张操着一口浓重的口音：“我说老刘，这地真是能自动长东西？我怎么瞅着跟咱们小时候分的自留地似的？”

老刘呷了口茶，皱着眉头：“我也不知道啊。可文件上就这么说，政府发的通知，白纸黑字写着‘自给自足生态试验田’。可……谁见过这玩意儿？”

旁边的小姑娘小芳，正拿着个塑料小铲子，挖着地上的小石子玩，听到这话，抬起头，好奇地问：“叔叔，那我能种草莓吗？”

老张和老刘都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老刘拍了拍小芳的头：“傻丫头，种啥不好，种草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