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野硬着头皮走到桌前，碗里剩下的菜几乎没怎么动。陆沉舟盯着她的脸看，眼神像要能把我戳个窟窿。她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些发虚：“陆总，吃完了。”

陆沉舟拿起茶杯，轻轻晃了晃，杯里的水波涛汹涌似的。他放下杯子，慢悠悠问：“昨晚你说的话，好好想想。”

林小野心里咯噔。她当时是真急糊涂了，想着陆总太生气，得哄着点。可具体哄啥她就没数了，就本能说了几句好听的。现在回想起来，那话哪句是好话啊？林小野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我……”她张了张嘴，想解释，可陆沉舟不给她机会。他抬手打断她，指了指对面：“坐。”

林小野乖乖坐下，背挺得笔直。陆沉舟这才开口，声音压得低，像裹了层寒气：“林小野，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欺负？”

这话让林小野一愣。她低下头，小声说：“没有，陆总误会了。”

陆沉舟嘴角扬起一抹冷笑：“那就好。”他顿了顿，“最近公司有个项目，需要去欧洲对接。你……去不去？”

林小野猛地抬头。去欧洲？这……这算什么？惩罚吗？她当时脑子里嗡的一声，差点没坐稳。

陆沉舟看着她这副反应，眼神里带了点戏谑：“怎么？不想去？”他往前倾了倾身，“还是说，你觉得我去欧洲，是给你放长假？”

林小野抿着唇，没说话。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去欧洲？那得多久啊，项目对接又累，回来肯定瘦几斤。可不去呢？陆总这意思很明显，不想让她好过。这让她怎么选？

“小野。”陆沉舟低声叫她，目光灼灼，“我的话，只有一次解释机会。”

林小野深吸一口气，看着他的眼睛，认真说：“陆总，我……我去。”

陆沉舟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快答应，愣了一下。然后，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嗯。”

他敲了敲桌面，声音不大，却很有力：“记住，林小野。以后别再做没脑子的事。”他顿了顿，补充道，“去欧洲，给我好好表现。”

林小野看着他，心里七上八下的。她感觉陆沉舟虽然说得严厉，但眼神里好像……好像也不是完全的冷。那是一种复杂的情绪，她读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