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把手机揣回兜里，走到街角那家老式咖啡馆。玻璃门上贴着喜帖，红彤彤的，晃得她眼睛有点发花。老板娘是个田字脸的大妈，笑脸相迎，伸手就给她招呼：“姑娘，常客吧？还是第一次见你穿这件裙子。”

“新买的。”苏晓扯了扯裙摆，故作镇定，“今天心情好，想换换样。”

“新买的好啊，这颜色衬你。”老板娘殷勤地帮她拉了拉椅子，“坐，坐，外面凉飕飕的。想喝点啥？我给你推荐点新的。”

“就一杯美式吧。”苏晓坐下，看着杯子里咕噜咕噜冒出的气泡，心里有点乱。刚才删完那条信息，她就没想停，像被抽走了魂似的，顺路就来了这家咖啡馆。

五年前的真相。

她怎么就忘了呢？或者说，是根本不想记得。那些被自己亲手埋起来的东西，现在又被挖了出来，硌得她心口生疼。

五年前，她和陆远还没分手。那时候的她，天真又傻气，以为爱就能把全世界都踩在脚下。陆远是个典型的上班族，话不多，做事认真，平时除了上班就是窝在家里看剧打游戏，脾气好得像块糯米糖。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在她最需要陪伴的时候，总是缺席。她闹，她哭，他哄，他说下次一定。可下次，永远是下一次。

直到有一天，她累了，终于提出了分手。陆远愣住了，问她为什么。她当时也搞不清楚，就是觉得累，觉得他不爱她。

后来呢？后来她遇到了一个新欢，忘了旧爱。可日子好像没变好多少，只是换了个人重复着同样的模式。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陆远发来的信息：“在忙吗？”

苏晓盯着屏幕，手指悬在半空，半天没动。终于，她点开了聊天记录，看到了五年前那段被她遗忘的对话。

“苏晓，那天你说分手，是真的吗？”

“嗯。”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是真心的。”

“我心意够明显了吧？”

“不够。所有细节，我都为你改变过。”

苏晓的心猛地一沉。原来，他不是不爱她，只是从没说出口。原来，他也不是脾气好，只是不想让她生气。原来，他所有的不擅长，都是为了适应她的需求。

可那时候，她哪里懂得这些。她只觉得他冷漠，不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