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靠窗的位置，阳光斜斜地打进来，把林薇桌上摊开的书照得发亮。她抬手挡了挡，笔尖在笔记本上划拉着，写写删删，眉头皱成了疙瘩。旁边桌上，陈默埋头看手机，头也不抬，耳机线从耳边垂下来，接口处有个小小的裂口，他也不知道。

这俩人，算是大学里出了名的欢喜冤家。当初在一起，就是看对方不顺眼，结果硬生生歪打正着凑到了一块。林薇嘴甜，喜欢撒娇，偶尔闹点小脾气，陈默呢，平时闷着不说，一被她惹急了，眼睛就往天上看，活像个没电的机器人。

"又写什么呢，愁眉苦脸的。"陈默突然开口，耳机里的音乐戛然而止。林薇吓一跳，转头瞪他，"你怎么不说话？"陈默摘了耳机，眼神有点飘忽，"看你笔停了好久。"

"没什么，随便写写。"林薇把本子往旁边一推，双手抱胸，"你手机里那些聊天记录，能不能别老是复制粘贴‘嗯’‘哦’‘知道了’？冷冰冰的多没劲。"

陈默嘴角抽了抽，"我这不是省事儿吗？你总说看不懂我的沉默，但又嫌我说话多。"

林薇噗嗤笑出来，推了他一下，"classified secret，懂？商业机密。"陈默没应，转过头去继续看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敲敲打打，发出细微的声响。

其实吧，林薇挺喜欢陈默这种的。他虽然闷，但不是没感情。那次她发烧，迷迷糊糊做梦，都感觉有人在旁边偷偷摸摸地量体温。还有上次她钱包丢了，急得团团转，好几个人安慰都没用，结果陈默二话不说，掏出现金卡刷了个午饭，说："缺钱跟我要，别硬撑着。"当时他脸肯定红了，虽然没说话。

只是两人在一起，总是吵吵闹闹。今天为抢电视遥控器吵，明天为谁洗碗吵，后天可能就为一句玩笑话扭起脸来。林薇总说陈默小心眼，记仇；陈默则觉得林薇太过分，一点小事也要上纲上线。

"喂！"林薇看他又不理人，把笔记本一合，"你倒是说句话啊！"

陈默终于抬起头，眼神有点无奈，"说什么？重复我听不懂的话？"

林薇气鼓鼓地坐直身子，"那你平时喜不喜欢我啊？"

陈默愣了一下，随即淡淡道："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