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把脸埋得更深了，活像个做了亏心事被抓包的小学弟。那管事把报名表在手里掂了掂，似乎嫌它不够分量，又“啧”了一声，随手往旁边一扔。

“哼，杂役？我看是连杂役都算不上的那种。” 声音不大，刚好能让林枫听见。他握着衣袖的手又紧了几分，指节有些发白。管事转身走开了，嘴里还在嘟囔，大概是骂那些没用的报名者。林枫盯着地上那散落的报名表，心里有点发毛。

排队的人渐渐少了一些。前面一个身材粗壮的汉子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问道：“兄弟，报的啥？看你这紧张样，第一次来？” 林枫硬着头皮回道：“就……就报个杂役。” 汉子嘿嘿一笑：“行啊，杂役最省心，跟着大部队混呗。我叫王虎，以后有啥不懂的可以问我。” 林枫勉强笑了笑，点了点头。王虎看起来很豪爽，跟他说话也轻松，这让林枫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

“你们是哪个镇的？”王虎又问。 “我……我从南边来的。”林枫说。 “南边啊，离这里可不近。”王虎指了指远处连绵的山脉，“听说那边现在不太平，你怎么一个人跑这儿来了？”

林枫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含糊道：“跟家里面……闹了点别扭，就出来看看。”他不敢跟人说自己是因为被退学了才跑来修仙的，那是他最大的耻辱。

王虎听完，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别跟自己过不去。这修仙界谁还没个坎儿？我以前也是市井混混，后来机缘巧合进了门，现在勉强算是个外门弟子。”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听好了，进了外门，可不是进了保险箱。什么杂役、杂务，一辈子都干不完。想往上爬？那就要拼命。”

林枫心里咯噔一下。拼命？他连最基础的引气入体都没做到，哪来的拼命？

后面排队的人又增加了几个。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颤巍巍地走到林枫面前，用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他：“年轻人，看你这身板，还有几分精神。怎么，也想学修仙？”

林枫连忙摇摇头：“老爷爷，我……我不是来学修仙的，我就是想找个活儿干。” 老人眯起眼睛，似乎在回忆什么：“我好像见过你……你是那个叠字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