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是来当杂役的。” 林枫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手指抖得厉害，差点把报名表戳个窟窿。那人“啧”了一声，鼻子里喷出两道白气，上下打量他：“哟，叠字大师，就这手艺？别告诉我你以前是收破烂的？” 林枫的脸憋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没…没有！” 他绞着手指，声音更低了，活像条被踩了尾巴的土狗。排在他前面的那人又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小声点，别吓着前面那几个大牛。你是哪来的？看你这怂样，是不是偷偷摸摸跑出来的？” 林枫心头一颤，手上的冷汗更多了，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硬是没发出声音。

“我…我是…” 他刚想开口，旁边突然传来一声爆喝：“都给我老实待着！这里是什么地方，一群没眼色的废物，还敢暗地里嘀咕？” 震耳欲聋的声音让林枫浑身一抖，差点瘫倒在地。他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老者不知何时站到了队伍前面，面色阴沉如立冬的寒潭，眼神锐利得仿佛能洞穿人心。周围的议论声瞬间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像被按了静音键，大气也不敢出。

老者扫视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林枫身上。他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精光，猛地喝道：“小子，你报的什么名？”

林枫彻底傻了，结结巴巴地吼道：“我…我报…报林枫！”

“林枫？” 老者眯起眼睛，浑浊的眼底似乎有火焰在跳动，“好名字！看来你是不甘心做那牛马一般的工作，想博一个机会？” 他顿了顿，浑浊的声音突然变得尖利起来，“不过，机会不是谁都能得的，尤其是你这样的。告诉我，你怕不怕死？”

林枫的心脏骤停，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连呼吸都忘了。他看着老者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突然觉得那张脸无比陌生，又无比恐怖。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住他的心脏，让他几乎窒息。

“我…我…” 他想说自己不怕，可胸腔里却像压着块巨石，无论如何都发不出声音。

老者似乎并不意外，冷哼一声：“孬种，看来你果然只配做杂役。” 他挥了挥手，“其他人，继续！”

人群缓缓向前挪动，目光却像针一样扎在林枫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