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咋又做噩梦了？

林岚睁开眼，宿醉般的头疼让她审慎地打了个冷颤。心里咯噔一下——不对劲。她明明昨晚在沙发上睡着，怎么躺床上了？

掀开棉被，一股子老房子特有的霉味混杂着廉价洗衣粉的气味扑面而来，挡都挡不住。她一个激灵爬起来，赤脚踩在冰凉的泥土地板上，呵，这地板砖得换换了，才铺了两年就裂了一道缝。

“岚岚醒了？”一个穿着碎花衬衫、头发用根橡皮筋简单扎在脑后的中年女人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走了进来，是她在—the 奶奶。

“嗯。”林岚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饿了吧？赶紧趁热喝了。”奶奶放下碗，脸上带着惯有的和蔼，“妈，你坐下说。”

坐在旁边木椅上的是她妈，人模狗样不少，那眼神里的算计林岚从小看到大。她爸？早逐出门了，别提。

“咋了岚岚？脸这么沉？”奶奶关切地问。

“没咋地，就是……想起前阵子跟人打架了。”林岚含糊地说。上辈子，她刚毕业没多久，为了个升职名额，后面那个姓王的部门经理，把人按在地上揍，最后她鼻青脸肿地拿到那个破职位，结果三个月不到就因为能力配不上，被退回来了，草草结了婚，还生了个儿子，活脱脱一个笑话。

“哎呀，你傻不傻，跟那种人不值当。”奶奶心疼地拍拍她的手，“快喝粥，赶紧下床，准备吃饭。”

林岚拿起勺子，看着碗里寡淡的粥，心里一阵反胃。她这是哪儿？

“岚岚，你跟妈说实话，你……是不是跟老李家的二狗那小子搞对象了？”妈妈压低了声音，眼神飘忽。

林岚心里“咯噔”一声，一股火气直冲脑门。

“妈！都什么年代了，还 Puritanism 呢？我跟谁好你管得着吗？”她猛地放下碗，“我这辈子没见过你这么操心的人，我连对象都交代了，你这当爹妈的倒是眼睛长屁股上了！”

“你……”妈妈气得脸都白了，“你看看你，成何体统！男女授受不亲知道吗？少胳膊少腿的，丢人现眼！”

“丢人？比你们娘俩丢人多了！”林岚也炸了，“我丢人？我上辈子被你们磋磨了十几年！一个工作机会搞错就能把你宝贝儿子给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