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十年的间隔
安雅放下手机,指尖还残留着屏幕的冰凉。她叹了口气,把围裙解下来塞进抽屉。厨房里的水槽还滴着水,哗啦啦的,提醒她午饭还没正式结束。窗外那棵老梧桐,晚上比白天更吓人了,树枝伸得那么长,跟要来抓人的鬼手似的。
今天又是外卖。她站在窗边,看着雪越下越大。这鬼天气,冻得人骨头缝都疼。她想起维克多今天没来店里。 usual,艺术家嘛,又 вдохновлял 什么去了,天马行空的。不过也好,今天人少,清静清静。
安雅给自己倒杯热茶,刚捧到嘴边,就听见楼道里传来脚步声。不是维克多的皮鞋声,是……干净皮鞋敲击石板路的清脆脚步。有点眼熟,像阿列克谢。
“安雅?”阿列克谢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探询。他果然没带画具,只拿了个帆布袋,看起来空空的。
“阿列克谢?你什么时候来的?”安雅下意识问,放下茶杯。茶还烫着,洒了点在桌上。
“刚才路过……看见你店里灯还亮着。”他推门进来,帆布袋往墙角一挂,顺手摘下围巾,擦了擦额角的细汗。这鬼天气,他也只穿了一件白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风吹得,他脖子后面都红了。
安雅看着他,又想起楼下那个总是低头画画的背影。十年的时间啊……她心里突然“咯噔”一下。她总觉得,阿列克谢应该还是那个穿着花衬衫、笑起来有点傻气的愣头青,可眼前的男人眼神沉稳,连说话都客气了。
“这么晚了,怎么不打声招呼就进来?”她揉了揉他颈后的头发,动作有点没刹住车。那几缕汗气混着茶叶香,让她想起很多年前阿列克谢刚来店里帮忙时,也是这样大夏天跑进来, asks for water like his life depended on it.
他没躲,反而笑了,眼睛弯起来:“想来看看你。顺便……给你带点东西。”他从帆布袋里掏出来个硬纸盒,递给她。
安雅打开,里面是一幅速写,画的是梧桐树。没上色,只有铅笔勾勒的轮廓,枝干的线条硬朗,叶子的疏密处理得恰到好处。“这……”
“我路过你楼下,看你还在画画,就随便画了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