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雅盯着手机屏幕，机械地点开外卖软件。窗外，莫斯科的夜空飘着细碎的雪花，路灯亮成一片惨白，街边的梧桐树掉光了叶子，光秃秃的枝桠戳破灰蒙蒙的天空，像一群张牙舞爪的鬼影。她缩了缩脖子，往脖子里揣了揣，还是觉得冷。

昨天叶戈尔又没来接她，理由是“工作室有事”。安雅把手机往旁边一扔，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了。她打开冰箱，里面只有半盒牛奶和几个洋葱，干脆也懒得动了。

“叮咚——”

门铃响了。安雅以为是外卖，趿拉着拖鞋去开门。门口站着的不是送餐小哥，而是叶戈尔。

他手里提着一个蛋糕，脸上带着点局促的笑容：“这个……给你补过生日。”

安雅愣住了：“今天不是我的生日。”

“是吗？”叶戈尔挠了挠头，“我看日历忘了，今天刚好是。”

安雅接过蛋糕，冷冷地说：“算了吧，我不喜欢甜食。”

叶戈尔不死心：“那这个……我请你吃顿饭？”

“我没空。”安雅直接拒绝。

“就一顿，怎么了？”叶戈尔有点急了，“我不想你生气。”

安雅深吸一口气，声音冷得像冰：“我不想看见你。以后别再来了。”

说完，她转身回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门外的叶戈尔愣在原地，手里的蛋糕掉在地上，奶油沾了一身。他蹲下去捡，手指不小心被蛋糕上的刀划破了，渗出血珠。

他看着安雅家的门，眼神变得阴沉起来。

安雅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眼泪止不住地流。她知道自己做错了，但她真的忍不了了。叶戈尔明明说好要和她一起过日子的，结果呢？一次又一次地食言。

手机又响了，是叶戈尔发来的信息：“安雅，你开门，我想和你谈谈。”

安雅把手机扔在一边，头深深地埋在膝盖里。她不想再看见他，也不想再听见他的声音。

夜越来越深，雪花越下越大，仿佛要把整个世界都覆盖掉。安雅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只有无尽的寒冷和绝望。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但她知道，她必须做出改变。

第二天一大早，安雅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提着行李就走了。她没有去火车站，而是直接拦了一辆出租车，说：“去最近的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