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啊，这鱼又烧糊了。”安娜对着厨房里弥漫的焦糊味叹了口气，揉了揉发红的眼睛。油腻腻的手指在围裙上擦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对着窗外撇了撇嘴。她这摊子小餐馆，开在莫斯科一条不起眼的小巷子里，说是餐馆，其实就是个能填饱肚子的地方，赚的都是些看人不得眼的小钱。

鱼腥味混着煤炉烧得正旺的烟火气，让她想起家里那个总是嫌弃她手艺的老公。安娜打个响指，隔壁画室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Вероника，需要帮忙吗？”(headers) 一个穿着帆布裙子、头发乱糟糟的女人探进头来，手里还拿着调色盘。画室的颜料味和鱼腥味混在一起，别提多奇怪了。安娜无奈地笑笑：“不用不用，我自己来。”

隔壁的Verоника，就是那个画框画布堆成山的画家。她今天没穿惯常的旧裙子，反而穿了一件崭新的白衬衫，领口歪歪斜斜地敞着，领口旁边还有个油渍，像被什么东西蹭上去的。明明知道她讨厌擦灰，死活不肯雇帮手，非说自己一个人能行，结果把画架都弄倒了。

安娜撇撇嘴，不情不愿地起身去帮忙。结果刚一进门，迎面就撞上了正在整理画布的Verоника。女人手里拿着画笔，笔尖还沾着未干的颜料，正对安娜眨巴着眼睛。

“嘿，今天鱼不糊啊。”Verонika说着，低头看了看自己脏兮兮的裙子，又摸了摸被颜料蹭到的小臂，不好意思地笑了。

安娜翻了个白眼：“滚蛋，别在这儿添乱。”她转身去够墙上的抹布，结果手上不小心碰到Verонika的手臂。摸到的瞬间，俩人都愣住了。

“嘶……”Verонika往后缩了缩，脸上直发红。安娜摸到的不是浓烈的颜料，反而是一种温热的、带着些微腥甜的触感，像是某种水果的汁水。她赶紧收回手，心里像被小猫抓了一下，痒痒的。

“对不起，你……你没事吧？”安娜小声问，心跳得像揣了只兔子。

“我没事。”Verонika也小声回了一句，眼神躲闪着，假装整理画架，“我这就走。”

“哎等会儿！”安娜终于反应过来，对着正要退出去的Verонika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