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林晓晓又喊了一声，声音细得能掐死蚊子。眼皮子沉得像灌了铅，怎么也睁不开。迷迷糊糊当中，她感觉有人在摸她的头，手还挺粗糙，但是暖和。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洗衣粉味道，还有点……草木清香？

“晓晓，你终于醒了。”声音听着有些耳熟，是哪个亲戚？

林晓晓迷迷糊糊地转头，就看到一张布满皱纹但慈祥的脸。是王奶奶，邻居家的大妈。

“咳咳……”林晓晓猛地咳嗽了两声，喉咙像火烧一样疼，吐出好几个鼻涕泡。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像被十几辆卡车碾过。

“别动，躺着。”王奶奶赶紧伸手把她按回去，“身上发起高烧了，今儿早上喊了一夜。”

林晓晓这才想起昨天晚上好像着凉了。她记得自己明明在电脑前赶稿子，怎么就睡在这儿了？记忆突然像断了线的珠子，哗啦一下闪回无数碎片——拥挤的出租屋，熬夜的痛感，还有突然袭来的天旋地转……

“妈……”林晓晓突然惊坐起来，脸色煞白，“我……我这是哪儿？”

王奶奶手一抖，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地上。“你发什么疯呢？在自己家里呢！”

“不……”林晓晓指着窗外，那低矮的平房，灰扑扑的砖墙，还有远处灰蒙蒙的天空。她摇摇头，感觉头更疼了，“这不是我的家……我昨天明明在……”

“在哪儿？”王奶奶皱起眉头，“你小子，昨天喝那么多酒，怎么睡到地上去了？”

林晓晓猛地低头，看到自己身上盖着粗糙的土布被，身上穿着的是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袖口还褪了色。鼻尖的洗衣粉味……是王奶奶用的那袋雪花牌？

一股荒谬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贫困？艰苦？她昨晚明明是在二十一世纪，敲着键盘写小说呢！

“我……我穿书了？”林晓晓喃喃自语，声音又小又轻，但足以让王奶奶心头一紧。

王奶奶没说话，眼神闪烁了一下，赶紧倒了杯温水递过来。“先喝点水，看你这魂不守舍的。是不是书看多了脑子坏了？你这丫头，从小就不让人省心。”

林晓晓接过水杯，喂药一样小口小口地喝着。清凉的水驱散了一点燥热，可那股荒诞的感觉却越来越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