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今天穿得格外精神，浓妆艳抹的，就是那种恨不得把所有优点都摆在脸上的类型。他站在新家客厅中央，用手指头虚虚地比划着沙发的摆放位置，嘴里唾沫横飞：“媳妇儿你看，这样放正着，气派！你要是想显显富贵，咱就把它往里挪挪，显个层次感！”

面对他滔滔不绝的装修理论，我正襟危坐，杯子往桌上一放，声音平稳得能滴出水来：“随便放。”

老王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活像被人迎面泼了盆冷水。他咂咂嘴，眼神在我脸上扫来扫去，像只发现猎物不肯上钩的狐狸。过了好一会儿，他磨磨唧唧地说：“行吧，听媳妇的。那窗帘呢？我们要搞简约风，还是浮夸风？”

“白底的，加个罗马帘，也很素雅。”我补充道。

“哦哦，这个好商量！窗帘好说！对了媳妇儿，你今天中午想吃什么？今天街角那家新开的麻辣烫，听说特别正宗！”老王眼睛又开始发亮了，仿佛买到最新款手机一样兴奋。

我面无表情地摇摇头：“随便。”

老王脸上的笑容再次凝固，这次他没再发作，只是默默地站起身，开始翻抽屉找烟。我看着他佝僮的背影，忍不住叹了口气。再这样的日子，我怕是过不了几天。

交警队的同事张伟把我拉过来的时候，我正对着结婚证发呆。照片上，我和老王笑得比现在还假。当时张伟急得满头大汗，一把将我拽过来，神秘兮兮地说：“嫂子，你可算来了！老王他……他出事了！”

“怎么个事法？”我嘴上问着，心里却七上八下。

“出车祸了！人没事，就是……就是被交警扣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呢！”张伟气喘吁吁地说，“妈刚才给我打电话，哭得那个伤心啊！她老人家就老王一个儿子，现在可咋办啊！”

我脑子嗡的一声，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结婚前，老王就给我提过一次他母亲，说那老人家厉害得很，谁都得给她三分薄面。我当时还觉得挺有意思，谁还没个难缠的妈呢？现在看来，老王那点家底，怕是一半都喂了老丈人了。

挂断电话后，我翻出手机，拨通了另一个号码。电话接通后，我深吸一口气，用最平静的语气开口：“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