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拎着两瓶二锅头，跌跌撞撞地冲进家门时，我正坐在沙发上刷手机。屏幕上是 comedy club 的段子，我看得咯咯笑，压根没注意他什么时候进来的。

“咋地，今儿又去单位听领导念叨了？”我头也不抬。

他直接一屁股坐在我脚边，把酒往茶几上一搁，自顾自倒了一杯：“今儿不咋地，让那个姓赵的阴了。”

我这才抬头，瞥见他眼睛红红的，鼻头也挂着两道泥印，活像个刚从泥地里爬出来的叫花子。“又咋了？又被欺负了？”我伸手想捞手机给他看个笑话，被他躲开了。

“嫌我穷，嫌弃我没本事。”他一仰头，酒液呛得他咳嗽起来，指着桌上的那瓶二锅头，“连这都舍不得喝，指望我挣大钱养家，门儿都没有！”

我抽了抽嘴角。老王今年三十，还是个光棍，不是嫌弃他穷，是嫌弃他穷得叮当响，一瞅就是那种打一辈子也挣不着钱的怂货。可偏偏啊，他就是有股犟劲儿，非赖着要结婚。

【海南旅游情侣吵架事件中，你是第几个看新闻的？】 【99%的人都不知道，存钱真的可以做到...】

我正低头看手机，手机又突然响了。我皱皱眉，掏出来一看，是老妈。老娘每次打电话，那语气都跟催命似的。

“喂，妈……”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

“张兰，你那个...那个还没结婚的老公啥时候带回来见我？”老妈的语气像刀子一样。

我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老娘不是不知道老王的事，也知道她这宝贝疙瘩死活不肯嫁人，可她总还是忍不住问。

“妈，别提了，他忙，这不刚从单位出来嘛。”我含糊其辞。

“忙？天天忙？人家姑娘家的手把手教他做饭，他都学不会，你说这有啥用？”

“妈！”我忍不住提高了声调，“人家那是客气呢！再说了，感情的事急不来……”

“你看看人家隔壁小芳，老公按时上班下班，孩子都会打酱油了！你呢？眼瞅着快三十了，人家老公孩子双丰收，你呢？就守着一个穷光蛋在家啃老！”

挂了电话，我气得差点把手机砸了。老娘这话说的，比老王还刺耳。

“嫌穷就嫌呗，谁让她是老妈呢。”老王好像是听见了，嘀咕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