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雅的脚底板都快冻僵了，腿肚子直起筋。暖气片是摆设，穿三层袜子踩上去还是冰疙瘩一个。她缩在咖啡馆角落，那便宜得打两折的格子外套像块抹布裹着，寒气从袖口领口往里钻，牙关都快冻得打架了。柜台那边传来男女吵吵嚷嚷，唾沫星子喷得老远。

“我就是要分手，你到底懂不懂尊重人！” “我尊重你什么？尊重你整天就知道花钱，上个月工资又全给你同学买了礼物？”

赵小雅听着那语气，心里直发堵。她看了一眼自己咖啡杯里那几乎凉透的冰美式，叹了口气。早知道今天出门这么冷，她就不该省了那十块钱打车费，现在好了，连热乎东西都喝不上，还得听别人吵架。

她正琢磨着要不要溜出去买个热乎的烤红薯，眼角余光就瞅见一个身影撞进了咖啡馆。那人肩上还背着个画板，怀里抱着个画架，走路都是歪歪扭扭的，正好撞到了她的桌子腿上。

“哎哟！” “对不起对不起，我……”

声音清朗，带着点不好意思的慌乱。赵小雅下意识皱眉，就听见旁边传来一声更大的尖叫。

“我的画！” “啊！我的素描本！”

赵小雅斜眼过去，就看见刚才那撞到她的人正手忙脚乱地蹲在地上捡东西，怀里抱着的画架上还蹭了点泥。旁边一个穿得像个小富婆的姑娘正叉着腰瞪着他，那眼神，简直能把人气死。

“你看看你干什么的！走路不长眼睛吗？我的限量版素描本都脏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就能把东西弄脏？你赔得起吗？”

赵小雅看着那姑娘嚣张的样子，心里莫名火大。她刚想吼一句“赔不起你找谁去”，就听见那撞到她的人抱着画板站起身，一边捡东西一边小声嘟囔：“ sorry……那个女生的咖啡洒了，我看看……”

赵小雅低头一看，自己面前的咖啡杯沿上，正挂着一滴。她撇了撇嘴，没说话。

那背着画板的男生捡好自己的东西，又弯腰帮那小富婆捡了半天画纸，手里还拿着根画笔，凑近了才看清是赵子尘。他脸上还沾着点泥土，头发也被风吹得有点乱，手里那根炭笔都快被他攥秃噜皮了。

“你的画……”那小富婆还在叽叽歪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