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雅脚底板都快冻僵了，腿肚子直起筋。暖气片是摆设，穿三层袜子踩上去还是冰疙瘩一个。她缩在咖啡馆角落，那便宜得打两折的格子外套像块抹布裹着，寒气从袖口领口往里钻，牙关都快冻得打架了。

柜台那边传来男女吵吵嚷嚷，唾沫星子喷得老远。有个小姐姐尖声喊“我跟他说好了十点，你倒好迟到半小时！”，旁边男人嗓门更大，扯着嗓子嚷嚷“我临时加班，你知道不！”。赵小雅往里缩了缩脖子，把相亲菜单揣得更紧。纸页都快皱成团了，写得密密麻麻的餐厅名字，她一根手指头都没敢戳过。

“喂，小雅，过来坐嘛。”声音不大，却像针似的扎进耳朵。赵小雅眼皮直跳，不敢抬头。这声音……该不会是冲她喊的吧？更不敢抬头了。万一又是个秃顶啤酒肚四十多岁的油腻男，她连话都不敢说了。

“小雅？你是不是没听见？”张丽娜端着纸杯凑过来，杯沿烫得能煎鸡蛋。“我给你叫了张记麻辣烫，你喜欢的麻辣牛肉面底，加三鲜套餐。”

赵小雅的手抖得厉害，差点把菜单带倒。张丽娜气得拐了她胳膊肘一下，“跟你说话跟根木头似的！”赵小雅才想起自己揣着相亲菜单，脸颊瞬间发热。张丽娜叹口气，指着菜单角：“看见没，那家川菜馆，我上次带闺蜜去，菜品多新鲜，上次你说下次一定去。”

赵小雅眼睛下意识瞟向菜单。什么川菜馆？她记得铅笔上画了个星，旁边写着“赵子尘介绍”。她嘴角抽搐。这死脑筋，专门挖坑等她跳呢。赵子尘那榆木疙瘩，指不定又想端着牛肉面ound derivative来堵她嘴。

“那个……我，我等会儿还有事。”赵小雅鼓起勇气撒谎，“再说吧。”

张丽娜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你今天怎么这么反常？听说你妈逼你去相亲，你跑这儿躲清静？”赵小雅低头啃着蛋挞，馅料流出来烫嘴。张丽娜嘿嘿一笑：“放心，我替你挡回来了。那男的油腻得很，一看就是离过好几个老婆那种。”

赵小雅心里舒坦，又有点发慌。要是没挡，真看见赵子尘……那场面得多尴尬？他应该早就放弃了吧？上次见面，他那眼神总往她相亲对象身上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