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雅站在相亲局门口，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菜单，胳膊被闺蜜死死拽着。她小声嘀咕：「你说这都什么事儿啊，大冷天的让我来这儿，碰个钉子还叫相亲？」

门口暖气烧得足，里面却乱哄哄的。吧台后面，几个穿朋克风的姑娘正扯着嗓子唱老歌，摇着焦糖色的酒杯。几个打扮成熟的男人低声交谈着，桌上摆着一堆烟灰缸。赵小雅往里瞅了瞅，一眼就看见了角落里那个背对着她的男人。

那哥们儿穿着米色针织衫，头发乱糟糟地翘着，正低头看手机屏幕。赵小雅蹑手蹑脚挪过去，闺蜜顺着她眼神一看，小声说：「就是他，张伟，本地人，工作听说挺体面的。」

赵小雅「嗯」了一声，没动。她盯着那男人手机屏幕的亮光，屏幕上是某个游戏界面，卡通人物蹦蹦跳跳的。她心里直嘀咕：「上班挺忙的啊，还玩这玩意儿。」正想着，那男人突然抬起头，手机往旁边桌上一扔，直勾勾瞪着赵小雅。

赵小雅吓得往后缩了缩，闺蜜一把拉住她：「怕什么，走，过去认识一下！」

赵小雅刚咽下口唾沫，腰间手机叮铃铃响了。她掏出来一看，是老妈发来的微信：「还没见到啊？我是你三姑，他爸早就安排好了，别挑了赶紧。」后面还附带一张照片，是个四十多岁浓眉大眼的：「看见没，王建国，人好，家底厚实，你爸说了，实在不行就认个大哥！」

赵小雅脸一黑，正想回「]byte，眼前那男人已经一步跨到她面前。他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你好，我是王建国。」

赵小雅看着他笑容，脑子里突然闪过老妈那句话，嘴角抽了抽：「你好……这位女士，我爸托我请你吃顿饭，他说……」她顿了顿，最后没说出来——他说你人好长得也行，他儿子……他有儿子了。

王建国看着她表情古怪，以为她害羞，自顾自说着：「别误会，我不是什么……呃，结过婚那种。就是，看你好，想多接触接触。」他挠挠头，手不小心碰翻了桌上的果盘。

一个青苹果骨碌碌滚到赵小雅脚边。王建国赶紧捡起来，笑嘻嘻递给她：「不好意思啊，眼睛不好使。」

赵小雅盯着那苹果看了两秒，突然伸手抄过来，三下五除二剥了皮，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