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正琢磨着中午那碗牛肉面，刚擦完的桌子又被 finger prints 布了一道。他没火大，伸手掸了掸柜台上那本掉书页的《山海经》，这破玩意儿十年了，边角都卷了。顾客是十里八乡的闲人，老赵、小丽、隔壁村收破烂的王大爷，偶尔也来个打扮奇特的。

今天这客人有点邪门。穿着一身油渍麻花的工装，袖口还卷到手肘，脸上抹着黑乎乎的东西，像刚从煤堆里滚出来。王磊打量着他，这人一看就是外地来的，眼神躲躲闪闪，手里还攥着个用雨衣包着的东西，鼓鼓囊囊的。

“老板，来点……能提神的。”外地人说话口音怪怪的，声音还沙哑。 王磊没多问，给他倒了杯热水，从柜台底下摸出个玻璃瓶子，里面是些焦黑色的颗粒，闻起来一股子冲鼻的劲儿。“这个，五块。” 外地人掏出皱巴巴的十块钱，王磊找了他五块，那人接过钱，手脚麻利地从雨衣包里掏出个东西，往柜台上一放，是一块巴掌大的石头，黑乎乎的，表面坑坑洼洼的，像是被人用铁锹反复刮过。

“这是什么？”王磊拿起来掂了掂，沉甸甸的。 “老古董，能提神。”外地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你尝尝。” 王磊没客气，抓了一把颗粒撒进嘴里，一股苦涩的味道立刻在嘴里炸开，接着就是一股火热的劲头，从喉咙一直烧到脑门。他吸了吸鼻子，感觉脑袋清醒了不少。

“好货！”外地人拍着巴掌，一副满意的样子，“多少钱？” “五十。”王磊心里嘀咕，这玩意儿看着粗糙，味道却这么冲，估计是老玩意儿。 外地人眉头一皱，“太贵了！” 王磊心里直笑，这外乡人还讲究性价比呢。 “三十。”王磊降了价。 “四十。”外地人还价。 “成交。”王磊心里琢磨，这老头儿还挺会砍价的。 外地人付了钱，拿着那瓶颗粒走了，王磊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直犯嘀咕，这玩意儿到底是个什么来头？不过，生意上门，他可不能怠慢。

中午，王磊去吃了那碗牛肉面，面条筋道，牛肉香浓，吃完感觉浑身舒畅。他坐在店里，看着人来人往，心里想着，这杂货铺开得真不容易，不过，只要用心，总会有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