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正琢磨着中午那碗牛肉面，刚擦完的桌子又被 fingerprints 布了一道。他没火大，伸手掸了掸柜台上那本掉书页的《山海经》，这破玩意儿十年了，边角都卷了。顾客是十里八乡的闲人，老赵、小丽、隔壁村收破烂的王大爷，偶尔也来个打扮奇特的。

“磊子，下午茶还上啊？”门外传来老赵熟悉的嗓门，烟斗子一甩，就知道他准备掏烟灰缸了。

王磊扎嘴道：“闲的蛋疼，不咋地。”心里嘀咕，老赵这老头子，又想讨那半斤茉莉花茶便宜。

门帘子一挑，老赵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根刚从集市上买的烂黄瓜。他凑到柜台边，眼睛滴溜溜转，像是在盘算怎么占点小便宜。

“今天生意怎么样？”王磊心不在焉地问，顺手拿起那本《山海经》，哗啦一翻，正好看到“精卫填海”那页。

“一般般，”老赵哼唧一声，“村里那口井又干了，三天没挑上水。得，烧柴火，日子没法过了。”他小心翼翼地搓着手，“磊子，商量个事儿。前阵子我孙子在河滩上捡了块石头，亮闪闪的，说是天上的星星掉下来的。你给掌掌眼，值不值钱？”

王磊嘴角抽了抽，这孙子又拿他当鉴宝行了。他拿起那块石头，约莫拇指大小，银白色，透着点冷光。“值钱值钱，能值个几分钱纸糊的玩意儿。你要真想留着，就当个念想。”

老赵咧嘴一笑：“不像你，啥都懂。那玩意儿邪性，我媳妇说晚上偷偷发光，吓得她晚上不敢出门。”

王磊嗤笑一声，心里却“咯噔”一下。老赵媳妇？她平时五大三粗的，咋还信这个？他抬头瞥了一眼老赵，对方一脸得意，根本没发现王磊的异样。

“得了得了，别吓着你那婆娘。”王磊把石头丢回柜台，“有这闲工夫，不如多去河边转转。那块石头邪性，可能是个入口，往深了说……”

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老赵反应过来，急眼了：“入口？你说的是啥玩意儿？啥入口？”

王磊赶紧摆手：“这老头子喝高了瞎说，你当这石头是孙悟空的金箍棒呢？”他拿起一包烟递过去，“抽个烟，别跟这老头子较真。你要是真好奇，摸上门来，我这有三颗穿云箭，保管把你那孙子扔出五里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