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刚给铺子擦完桌子，柜台前摆着几样旧物，铜镜擦得锃亮，一个缺了耳朵的泥娃娃摆在角落，偶尔有顾客进来，东看看西摸摸，顺带抱怨几句物价。这天下午格外闷，阳光斜斜地照进来，把柜台顶上的那盏老旧油灯映得忽明忽暗。

“(&”一声脆响，一个巴掌大小的黄铜罗盘拍到他面前。来人是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穿着油渍麻花的厨师服，围裙上还沾着面粉，醉醺醺地晃悠。他眯着眼睛，手指在罗盘边缘点了点，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老板，瞧瞧这个。”声音沙哑，带着一股酒气。王磊认得他，是城南那家大酒楼“忘忧居”的跑堂小张，平时就爱喝两盅，今天怎么也跑到他这儿来了。

王磊拿起罗盘，入手沉甸甸的。铜面光滑，刻着繁复的纹路，指针却不太稳，摇了摇，只轻轻晃了晃，就停住了，指着墙角那个泥娃娃。

“这玩意儿……挺特别的。”王磊随口一说，心里却嘀咕。这罗盘他认得，叫“迷踪盘”，据说能指引方向，但很少见人用这种残破的。小张却像是找到了知音，眼睛一亮。

“老板，你懂行啊！”他搓着手，凑近了些，“我老丈人家老宅里翻出来的，这么些年一直扔在阁楼里。你说，这能值几个钱？”

王磊笑了笑：“东西是好东西，就是有点旧了。”他没接，只是摆摆手，“不过，你要是真想要，给个十两银子，我就送你了。”

小张一愣，随即咧嘴笑了：“十两？老板你真会开玩笑！”他拍着胸脯，“我哪有那么多银子！不过，我确实缺这玩意儿。”他凑近了些，声音压低，“最近手头紧，你能不能……”

王磊打断他：“小张，你跟我说实话，这罗盘到底怎么回事？”

小张脸色一变，眼神闪烁：“我……我就是找个懂行的问问。老丈人说了，这东西邪性，晚上总在阁楼里发响。”

王磊心里一沉，这罗盘不是普通的玩具，他听说过类似的传闻，能让人迷失方向，甚至……走火入魔。他看着小张醉醺醺的样子，突然想起一件事。

“小张，”王磊沉吟道，“你最近……是不是经常走夜路？”

小张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老板你也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