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吧嗒吧嗒抽着烟，看着眼前稀稀拉拉的行人，心里直骂那老板王婆子。个头不高，嗓门倒大，大庭广众之下就嚷嚷他手脚不利索。王磊自认不是个笨手笨脚的，收钱磨叽？那是人家大半夜来，他总不能把收银台拍得山响吧？再说了，干夜市这活儿，哪个不是磨磨唧唧的，揣着钱揣半天。

烟快烧到头了，王磊把烟屁股扔在地上，用脚尖碾了碾，叹了口气。兜里摸出最后几张皱巴巴的零钱，数了数，还得饿着肚子想办法。手机一看，昨晚跟哥们儿发过的嗷嗷待哺的消息忘回去了，心里又骂自己一声欠揍。

正烦着呢，脚边突然一凉。王磊低头一看，是个玻璃罐子，亮晶晶的，还瘪瘪的。跟平时夜市地摊上那些五颜六色的破玩意儿不一样，这罐子看着挺规整，颜色是那种有点旧的深蓝色，像蒙了层灰尘。罐口用软木塞塞着，塞子旁边还系着一根褪了色的红绳。

“谁他娘的随地扔垃圾啊？”王磊皱眉，弯腰捡起来，罐子入手沉甸甸的，不像里面没东西那么轻。“真是晦气，赶在这时候扔这儿。”他随手想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手刚一抬，那罐子就像有脑子似的，在他手里轻轻晃了晃，还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王磊一愣，停下手。“这玩意儿……”他没扔了，反手揣进兜里。“有啥猫腻？”

揣着罐子，王磊心里头有点不踏实。他走到公园出口，往街上走。夜市摊虽然被骂跑了，但地盘还是他的，熟悉得很。走了一会儿，他摸出烟盒，刚想点上一根，兜里的玻璃罐子突然又响了一声，“咚”的，沉闷的回声。

王磊手一抖，烟盒掉在地上。他赶紧捡起来，打开，掏出一根烟点上。烟雾缭绕中，他盯着那深蓝色的罐子，心里嘀咕：“闹什么妖蛾子呢？”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瞥见前面不远处有个小摊，摊主是个老婆婆，背有点驼，正蹲在那里数着什么。摊位前挂着块牌子，写得歪歪扭扭：“万物皆可换，时来运转换点啥？”

“嘿，那不是上次街角常见的那个老婆婆吗？”王磊有点眼熟，走近了才看清，老婆婆正对着那个玻璃罐子傻笑呢，手里的动作一停一停的，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