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不会看吗？都快考试了，还这么磨叽。”林夏把笔往桌上一扔，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旁边的苏晴缩了缩脖子。她自己也没想到语气这么冲，心里有点发虚，但想到那本厚得像砖头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她就来气。

苏晴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放在桌上的手无意识地抠着书页边角，橡皮已经被磨得起了毛。林夏瞥了她一眼，心里忽然有点同情。谁让她是苏晴呢？家里条件不好，成绩也一般，每次考试都像在鬼门关里爬，这下高三了，更是把自己逼成了个小蜗牛，每天除了学习，啥也不干。

“哎，林夏，”苏晴突然翻了个身，小声说，“你……你昨天好像跟隔壁班那个新转来的学霸打架了？”

林夏心里咯噔一下。昨天放学，因为她抢回了自己掉在地上的数学笔记，跟一个高个子男生吵起来了，结果对方人多势众，她被他推了一把，本子也散了一地。要不是顾忌着最后一个月冲刺，她早就找那男生理论到底了。

“谁说的？”林夏嘴上不饶人，但声音已经小了下去。她想起那个男生长得高高壮壮，课间还跟几个同学在走廊里吹牛，眼神里那股子得意劲儿，让她心里一阵反胃。

“英语课上有同学看到的……好像是他先推你的？”苏晴压低声音，眼神里带着点不确定。

林夏沉默了。她承认自己脾气不好，但谁要是敢动手推她，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只是那男生看起来那么剽悍，她虽然也壮了点，但真打起来，她也没信心。现在想来，那天的处理方式确实冲动了。

“操。”林夏低声骂了一句，把书摊开，眼睛盯着题目，心思却飘远了。她想起张伟的短信：“林夏，昨天的事是我不对，我喝多了，你别往心里去。”

张伟是她的初恋，高中开学时在一起的。那时候她俩都挺喜欢对方的，урсае一起在图书馆复习，周末会一起去看电影。但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张伟好像更关注班上的另一个女生了，林夏再问他，他就支支吾吾，最后干脆不回她信息了。

林夏攥紧了拳头。她没用，不仅没能留住张伟，还跟人打架，现在学习也退步了。她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数学公式，感觉像被一张大网困住了，怎么也挣脱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