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

林夏站在毕业典礼的台上，手里捧着烫金的毕业证书，台下黑压压的一片全是她的同学。她深吸一口气，看着台下那些熟悉又陌生的脸，心里有点发空。

旁边是苏晴，两人穿着一模一样的学士服，被人群挤得东倒西歪。苏晴一直在笑，眼睛弯成月牙，时不时伸手碰碰林夏，也不知道是习惯还是真心祝贺。

林夏没应，就这么站着，看着PPT上滚动着一个个名字，还有那些他们一起熬过的日子。高三的时候，她最讨厌这种场合，觉得吵死了。但现在，她居然站在这里。

三年前这个时候，她还在愁数学题，做梦都想离这个学校越远越好。可现在，她要毕业了。苏晴凑过来，小声说：“林夏，你讲两句吧，大家都等着呢。”

林夏瞥了她一眼，没说话。苏晴又挤挤眼， αποκλειστικά ψή νόημα，她竟真的清了清嗓子，走到台前。

“大家好。”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礼堂里，意外地清晰，“我叫林夏，三年前，我还是一个……嗯，特别不好惹的人。”

台下安静了。

林夏顿了顿，笑了：“那时候我讨厌考试，讨厌老师，最讨厌的是苏晴。”她指了指一旁的苏晴，苏晴尴尬地笑着，也指了指林夏。

“但其实，没有她们，我可能更难受。”林夏的声音带了点沙哑，“谢谢你们陪我一起熬夜，一起骂老师，一起笑……”

台下的同学都笑了，苏晴也鼓起掌。

林夏继续说：“祝我们……前程似锦。”

说完，她退回座位，心里突然有点酸。她想起高三的时候，苏晴曾经问她：“林夏，你到底在为什么这么拼？”当时她没回答，现在想来，好像就是为了证明给某些人看。

礼堂里放着毕业歌，她往前走了几步，看到苏晴在给她拍照。她举起手，挡了挡闪光灯。

“别拍那么丑。”她嘴上抱怨着，心里却暖暖的。

毕业照拍完，两人挤在人群中，不知道该去哪。林夏的手机响了，是母亲打来的，问她想好去哪儿了吗。

她摇摇头，对苏晴说：“我先送你回家吧。”

苏晴眼睛一亮，立马答应：“好呀好呀。”

两个女孩并肩走在夕阳下，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路边的梧桐树叶沙沙响，她们相视一笑，都没说话。

未来的路还很长，但至少现在，她们不是一个人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