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最后一节课，林夏盯着前方老师讲解的数学题，眼皮却越来越沉。粉笔灰在夕阳下飞舞，教室角落传来几声压抑的打嗝，是隔壁班打瞌睡的男生。她深吸一口气，揉了揉酸胀的后太阳穴。

“林夏。”班主任的声音突然响起，像一块冰塞进暖锅里。

全班瞬间安静下来。林夏猛地抬头，看见班主任站在门口，表情严肃得像要去参加葬礼。

“你 posibilidades 是一堆废纸。”班主任把她的作业本重重摔在桌上。

数学作业本摊开在课桌上，红叉像鲜血一样浸透了整个白卷。林夏的心脏“咯噔”一下，喉咙发紧。她知道自己考得有多烂，可班主任会直接当着全班的面撕了她，她晓得。

教室里鸦雀无声，连风扇转动的声音都清晰可闻。林夏攥紧了衣角，指甲掐进肉里还是不敢哭。她看到隔壁班几个女生偷偷用手指戳着桌子，嘴角挂着看好戏的笑。

“放学后到我办公室。”班主任转身，背影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

林夏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想放声大哭。可就在下一秒，她摸了摸口袋里偷偷塞着的巧克力棒，把它塞进嘴里。甜腻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好像能压住心里的烦躁。

放学铃声响起，林夏磨磨蹭蹭地收拾书包，故意最后离开教室。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她自己拖着脚步。走到楼梯拐角，她突然被人从后面抱住。

“你怎么还在这儿。”是隔壁班的顾辰。

林夏浑身一僵，巧克力从嘴里掉下来黏在手上。顾辰松开她，捡起巧克力递给她，指腹擦过她手背时，两人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你……怎么知道我来这儿。”林夏声音发颤。

顾辰嘴角动了动，没说话，只是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他总是这样，安静得像一阵风，却又无处不在。林夏注意到他今天没穿惯常的校服，身上有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是那种干净的小白鞋。

“我路过。”顾辰说，目光扫过她摊在腿上的数学作业本。

林夏脸“唰”地红透，连忙把本子塞进书包。顾辰看着她慌乱的侧脸，突然笑了。他的笑声很轻，却像惊雷一样在林夏耳边炸开。

“那……我送你到宿舍吧。”顾辰说。

林夏点点头，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