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凡没吭声，手上的动作更快了点。那把菜刀在他手里转得像风车似的，呼呼生风，刀身划过的冷光把王大爷脸上皱纹都照得发亮。王大爷咂咂嘴，把烟屁股在台阶上磕了两下，继续说：“我说你这孩子，真是……岁数不小了，还跟孩子似的，就知道一个劲儿/rand不要命地练。”

“王大爷，”陆凡停下手，擦了把汗，脸上带着点红，“您说这菜刀，它不磨，就锈了。锈了，就杀不动人。对吧？”

王大爷眯着眼看他，半晌才点个头：“这倒也是……就是你这法子，忒费劲了。你看你这手，都磨起泡了。”

“没事，”陆凡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虽然有点被磨得发黄的牙根，“磨破了，好得快。磨不破，以后怎么去杀那些不认命的贼？”

王大爷“啧”了一声，没再说话，吧嗒吧嗒抽着烟，看着陆凡继续练。陆凡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刀又一刀，磨得虎口发麻，胳膊酸得发抖，但他眼睛都不眨一下。风声、磨刀石摩擦声、他自己的喘气声，在他听来就是最好的伴奏。

不知不觉，太阳西斜，把影子拉得老长。陆凡练完一百遍，感觉胳膊都不是自己的了，才喘着粗气收工。他把磨得锃亮的菜刀往地上一扔——那声音清脆，跟扔了块铁饼似的。

“行了，王大爷，今天就到这。”

“嗯，”王大爷掐了烟头，“天快黑了，往回走吧。这要是遇到不长眼的家伙，你一个弱鸡，可跑不过人家。”

陆凡点点头，刚想走，就听见后面传来一阵骚动声，还有人的叫骂声。他脚步一顿，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娘的，这破院谁住着？连盏灯都不亮！” “得，看来是死人了，进去看看！”

陆凡瞳孔一缩。他知道那片废弃的院子的底细，前年有个讨饭的流浪汉死在里面，后来就被占了。现在？天都黑了，里面还有人。

他握了握拳头，骨节咔咔作响。他知道王大爷说的是实话，他弱鸡，一拳打不倒壮汉。可他手里有这把刀，磨了这么久，总不能就这么算了。

“王大爷，”陆凡压低声音，“我进去看看。”

“你小子疯了？”王大爷猛地抓住他的胳膊，“那地方邪性，我活了五十多岁，都不进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