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槐树的叶子刚抽出嫩芽，陆凡就揣着块磨得锃亮的菜刀，又溜达着过来了。刀身泛着冷光，风一吹，都能看见上面细密的纹路，像是刻了道道符咒。王大爷叼着烟，悠悠地说：“小子，又练上了？这天儿，不冷不热，练啥不好，非得练这个。”

陆凡没理他，找了个老地方站定，眯着眼看刀锋。阳光照在上面，晃得人眼睛疼。刘老根晃悠着裤裆，慢悠悠地问：“我说凡子啊，你这磨刀练多久了？我瞅着都三个月了。”

“就三天。”陆凡头也不抬，“王大爷，您这烟得掐了，熏得我睁不开眼。”

王大爷“哎”了一声，把烟磕灭，又点上，吐了个烟圈：“我这是享受生活，不像你这年轻人，就知道瞎折腾。这巷子里头，谁不知道你是‘磨刀人’？”

“磨刀人？他们瞎起哄呢！”陆凡梗着脖子说，“我这叫修炼。”

光头赵四这时候凑过来说：“修炼？我看你就是傻。磨刀能修炼成啥？说不定哪天把刀给丢了，他不就白练了？”他唾了一口唾沫在鞋底，“我昨天跟人练了几拳，嘿，那叫一个过瘾！要是我有你这块刀，我现在就能把那小子给捅了。”

陆凡手一抖，刀差点没拿稳。“赵四，别胡说！”他有点急，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刀，“你们不懂，我这刀，不是一般的刀。”

王大爷咂咂嘴，掏出块瓜子磕着：“不懂就别瞎说。我看你这就有病，天天对着块铁唧唧歪歪的，还不如找个姑娘谈谈情说说爱。”

陆凡脸一红，把刀往地上一顿，声音提高了八度：“我练的是基础剑法！九九九级的基础剑法！你们知道这多难吗？”

赵四眼睛一瞪：“九九九级？啥玩意儿？我连三级都没练过，你就练九九九级了？”他顿了顿，嘿嘿一笑，“我看你就是瞎掰，吹牛呢！”

刘老根也乐了，拍着大腿说：“凡子，你就别卖关子了，说说，你这九九九级是啥样的？是不是能跟人打架？”

陆凡清了清嗓子，拿起刀，在石头上一划。那石头立马出现了一道浅浅的划痕，深了半分。他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看见没？这就是基础。”

王大爷皱了皱眉：“这算啥？我老头子年轻时候，一刀能劈开一块豆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