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凡顶着个青黑的油光头，在晨光里晃悠。他手里那把铁剑，跟块平板似的，平平的，没啥浪花。可陆凡偏要拿它练功，一天到晚，呜呜呜刮得跟唱戏似的。

巷口老槐树下，树荫底下坐着几个闲汉，嗑着瓜子，瞅着陆凡跟个傻子似的练剑。其中个尖嘴猴腮的，嗓门洪亮：“我说陆凡啊，你这剑练得跟切菜似的，有啥用？要是真有本事，能跟对面的王大虎那老小子溜达两招？”众人哄笑，瓜子壳噼里啪啦掉 陆凡头上来。

陆凡压根不管，擦擦汗，继续练。他这人吧，犟得跟头牛。家里人早给他找好了媳妇，是镇上裁缝闺女。可陆凡非要学剑，愣是跟家里闹掰了。他说啥？他说他要练成天下第一剑客，娶媳妇也得看本事！

裁缝老婆天天抹眼角，瞅着陆凡那不切实际的梦，心里直叹气。可陆凡压根不听，每天揣着俩馒头就奔后山练剑去了。后山密林里，月黑风高夜，他就跟野狼似的转悠，呼哧呼哧喘气，把那把铁剑磨得锃亮。夜风里，他嘴里自言自语：“练不好，就别回来！”这声音，在林子里回荡，跟个疯子似的。

今早刚下过雨，地湿漉漉的。陆凡练完剑，往回走，裤腿上沾了泥。路过镇公所，窗户纸糊得稀烂。里头传出来个尖利嗓门：“陆凡这个丧门星，整天练那破铁棍，晦气！”

陆凡停下脚步，抄起铁剑往窗户上一划——“咔嚓”一声，窗户纸裂开道口子。那嗓门顿时没声了。陆凡哼了声，继续走。他这性格，谁说啥他都当耳旁风。

可偏偏有个人，瞅着这愣头青不顺眼。那人是镇上富商钱老五，儿子钱多多最近迷上打架，结交了一帮地痞。钱多多跟陆凡有过节，就因为陆凡挡了他儿子，说他不是东西。钱老五就瞅着陆凡这穷小子，想把他弄死，省得碍眼。

这天，钱老五叫了一帮地痞，蹲在巷口等着。陆凡练完剑，揣着俩干硬馒头，晃晃悠悠往回走，压根没瞧见那帮畜生。他脑子里想的是：“今天晚上得练到后半夜，把那招‘穿云剑’给琢磨透了。”

等陆凡走到巷口，就听见“噗通”一声，有人倒地。他刚想问咋回事，有人捅了他后心一刀——

陆凡认识这把刀，是钱多多的。

他倒地前，就瞧见刀背上，刻着俩小字——

“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