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儿上班又惹事！"李春桃站在自家小院门口，唾沫星子快要把赵二炮脸给喷湿了。水泥地跟着她一起跺脚，那劲儿大得，邻居王婶都端着小板凳在窗外偷看，估计心里乐得不行。这月第几回了？上回跟张婶家抢那个玉梳，二炮说是庙里求的护身符，金贵得很。结果呢？张婶拿秤称了秤，说是瓦松木，不值钱。二炮脸抽筋，硬捧了三天，最后还找了个算命的说是带福气的，愣是把张婶气得回娘家找她老头子评理去了。

"说啊！说啊！你倒是说说！上班上班，上班能上出花来是吧？"李春桃喘着粗气，胸口起伏，那架势跟要吃人似的。二炮缩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胳膊腿都耷拉下来，像一滩烂泥。他知道自己错了，就是怂得抬不起头。

"我……我帮工地上小王扛材料，不小心把那水泥桶给踢翻……"二炮小声嘟囔，声音里带着哭腔。

"水泥桶？"李春桃一愣，"那多贵啊！那可是工地刚进来的32号标号水泥！"

"我……我看那桶盖子开着，就顺手想盖一下……"二炮越说头埋得越低。

"顺手？"李春桃嗓门又拔高了八度，"你下手能轻点儿吗？一踢翻，那得多浪费！工地上这水泥，一袋得几十块！你踢翻了，工头能给你发钱吗？"

"我……我赔！我拿我这月工钱赔去！"二炮突然想起工地规定，立马吼出来。

"拿工钱？"李春桃眼一瞪，"那点钱够干啥？够买半袋水泥吗？你这是打了人还想赖掉？工头要是找上门，咱俩谁还跟她掰扯不清？"

二炮彻底蔫了，瘫在地砖上。这时候，王婶探头进来，笑眯眯地递个烤地瓜："二炮，春桃，歇会儿吧。我瞅见你们在这儿磨叽半天了，这是又怎么了？"

"没怎么，就……就他上班又惹事了。"李春桃接过烤地瓜，顺手扔了个给二炮。二炮赶紧接住，啃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他……他踢翻了水泥桶……"

王婶噗嗤笑出来："我就说嘛，这傻小子，去年让你骂的够惨了，今年还改不了。嘿，你跟他说啊，那水泥多金贵，一袋儿得八十呢！他就知道嘴硬，让你骂他呢！"

李春桃拿着地瓜，气得脸都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