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儿上班又惹事！”李春桃站在自家小院门口，唾沫星子快要把赵二炮脸给喷湿了。水泥地跟着她一起跺脚，那劲儿大得，邻居王婶都端着小板凳在窗外偷看，估计心里乐得不行。这月第几回了？上回跟张婶家抢那个玉梳，二炮说是庙里求的护身符，金贵得很。结果呢？一张红纸包着，找不见底儿。今儿又为哪出？

赵二炮低头，两手插兜，脸涨得通红。“那不是张小军媳妇送的么？人家看她欺负人，顺路给她……”

“顺路给她？顺路给她你就推了？她男人呢？她孩子呢？”李春桃嗓门儿更大了，院子里那几只鸡都扑棱棱飞走了。“你管这叫顺路？你就是看人家年轻，想占便宜！”

赵二炮“噌”地站起来，脖子梗着：“我占便宜？我那天给她孩子买个糖葫芦，人家嫌贵不拿！我掏钱买个面包，人家直接甩给我！你们女同志就不能让着点？”

“我让？谁让了？”李春桃眼睛瞪得溜圆，“我让你就把你当傻子？你那点小心思，我像不知道？”

俩人这么吵，王婶们早就不吃了，隔着窗户指指点点的。李春桃气得直拍大腿，来回踱步。“你看看你看看！都什么德行！明儿上班，厂里那帮小子不得笑掉大牙？还以为我真傻，能被你糊弄？”

赵二炮被骂得只剩个架势，半天憋出一句：“我……我下次不敢了啊……”

“不敢了？你上回说不敢，这回又敢？”李春桃脚下一滑，差点摔坐在地上，赶紧赶紧扶住墙。“算了算了，跟你说不通。你在厂里那点破事儿，我都替你揽了。不想着长进，尽整这些幺蛾子。”

赵二炮叹气，凑到李春桃耳边，压低声音：“明天……明天咱俩去登记？”

“去登记？去登记干啥？”李春桃一愣。

“咱们这日子也该定下来了，孩子也大了……”赵二炮挠挠头，“我爸妈说了，再拖下去，我哥都结婚了，我这……”

李春桃“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唾沫星子又差点喷出来。“登你个鬼！我都多大岁数了？再说，你那点工资，还不够我给你收拾你的烂摊子？”

赵二炮脸更红了，小声嘟囔：“我……我下个月提成，给你买金镯子。”

“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