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耀宇把手机往副驾上一丢，靠在座椅上，沙发陷进去一大截，他哼了一声，“我不喝这种玩意儿，腥膻得很。”小张手一抖，保温桶盖子差点没拿稳。

“可是金总，这就是您吩咐的……” “吩咐？我可没说我要喝。”金耀宇懒洋洋地抬眼瞥他，“拿回去吧，浪费东西。”他总归是不太爱喝助理煲的各种汤汤水水，觉得闷得慌，可小张偏偏是孝顺型，金耀宇稍微拒绝一下，他就只能小心翼翼地赔不是。

小张脸上堆着笑，把保温桶放回副驾的储物格里，“是，金总，那就先放这儿……您要再考虑的话，随时叫我就行。”他顿了顿，又小声补了一句，“晚上还要去您母亲那儿吗？”

“去，怎么不去？死老太太就等着看呢。”金耀宇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他应付完公司这边，就得马不停蹄赶去他母亲家。那老太太脾气比他还火爆，就差没顺风耳顺风眼了，一开口就是嫌东嫌西，偏偏金耀宇又得陪着笑脸。

小张识趣地没再问，发动了车子。车内安静了一小会儿，金耀宇拿出自己的手机，习惯性地刷了几下，指尖划过各种新闻标题，然后目光落在一个推送上—— dating app 热搜榜。

他有点好笑，在这个撒狗粮最严重、也最明显的季节，居然还有人能搞出这种新闻。他点开看了眼，无非是哪个明星又和谁公布了恋情，照片拍得那叫一个亲昵，背景都是什么烛光晚餐、海边漫步，看得人心里堵得慌。

金耀宇嘴角扯了个几不可见的笑，他这种年纪，身边从不缺人围绕，可他心里清楚，自己要的东西，那些光鲜亮丽的未必给得起。他关掉推送，手指在屏幕上无意识地转着。

“金总，前面到了。”小张的声音打断了思绪。

金耀宇收回心神，点了点头，“嗯，注意安全。”

车子在高级小区门口停下，电梯升至顶层。金耀宇刚走出电梯，就听见里面传来抓马的声音。 “哎呦！金总！您怎么才来？” “阿哲！你这声称呼……”

金耀宇挑了下眉，是程阿哲，他一个关系还算可以的远房表弟，经营着另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今天好像是特意过来“偶遇”他。 程阿哲一见到他，立马变了一副世侄人的嘴脸，上前一步，搂住金耀宇的胳膊，赔着笑：“姐夫，您脸色不太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