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座的车窗是磨砂的，外面霓虹闪烁的光线透不进来，车内只有他指尖敲击扶手的规律声响，和空调低沉的风声。金耀宇又看了看手机，上面是助理发来的消息，说今晚的晚宴取消了，对方临时变卦。

他扯了扯唇角，没什么情绪的笑意。金光闪闪的大老板，在这个圈子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可偏偏，这个气，是那个该死的丫头给的。

手机震动了一下，他随手点开，是江小满发来的语音消息。音频里，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耀宇，你是不是又生我气了？人家错了嘛，下次再也不敢了……”

金耀宇眉头皱得更紧了。江小满是他那任性的女友，脾气火爆，说话直来直去，跟他这种习惯了掌控一切的大老板完全两个世界。可偏偏，他就吃她这一套。每次她这副委屈巴巴的样子，他这颗被会议和应酬填满的心，总会莫名其妙地软成一团。

他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江小满的样子。她总是像个小炮仗，一点就炸，可炸完了又总是能俏皮地吐个舌根，然后凑过来用脑袋蹭他的胳膊。那小脑袋软乎乎的，带着洗发水的清香，让他想起小时候养的那只波斯猫。

烦躁归烦躁，金耀宇到底还是动了心。他深吸一口气，对着手机低声道：“少废话，什么事？”

手机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江小满的声音带着笑意传了过来：“没事，就是睡不着，想听听你的声音。你这首歌，可好听了。”

金耀宇愣了一下。他平时除了工作，从没在别人面前唱过歌。是江小满的坚持，才让他那天在私人聚会上弹唱了一段。没想到，她还真当回事了。

“知道了。”他应了一声，又补充道，“早点睡。”

“嗯，那你也是。”江小满的声音听起来挺乖巧。

挂了电话，金耀宇才发现车里的气氛好像轻松了不少。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逝的流光。刚才那短短的语音，却好像驱散了他一身的疲惫和烦躁。

他想起最近几个月，总是觉得生活像个巨大而空洞的圈套，无论怎么努力，都抓不住想要的东西。而江小满，就像一道刺眼的阳光，硬生生闯进了他的世界，把他那被名利染得过分干净的世界搅得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