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哗啦哗啦的，跟个破锣似的。林薇头也没抬，手上的动作却更快了。证物袋里的东西是个人体器官，一小块肺，血肉模糊的。她得赶紧处理，趁着脑子还没转成浆糊。

“嗯，在。”她应了一声，声音闷闷的，跟被棉花堵住了一样。她手上的镊子不小心碰到了证物袋边缘，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在这死寂的雨夜，这点声音都跟炸雷一样。

头顶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比刚才更近了。

“这么晚了，不回家？”是沈墨寒的声音。这男人，真是阴魂不散。

林薇终于抬起了头。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流下来，砸在手上的手套上，晕开一小片水渍。她看到沈墨寒站在门口，敞开的外套下摆湿漉漉的，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他那双眼睛，说实话，挺吓人的。黑漆漆的，像两口深渊，往那一站，谁都得往下缩一缩。林薇觉得，自己手里的肺都能被他看穿了。

“沈教授，不是你该出现的地方。”林薇把证物袋往旁边一放，推了推眼镜。她需要冷静，不能在这种时候失了态。

沈墨寒往前走了一步，没靠近，但那股压迫感却更重了。

“我觉得，你需要我。”他说，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她知道，这男人又在搞什么花样。他们两个，明明是水火不容的关系，可到了案发现场，他却像个鬼一样缠着她。

“沈教授，这里是凶案现场，请你自重。”林薇提高音量，试图让他知难而退。

沈墨寒的笑声低沉，有点邪性。

“自重？林薇，你看看你手里的东西，你确定它能自重吗？”他往前又走了一步，林薇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他的眼神太直接了，像要把她看穿。

林薇的心跳开始加速。她感觉到自己的脸上有些发热，手心也出了汗。她不想让沈墨寒看到她的窘迫，可他的目光就像钩子，钩住她的心神。

“沈墨寒，你到底想干什么？”林薇的声音有些颤抖。

沈墨寒停下了脚步，距离只剩下一拳之遥。他的眼神落在林薇的手上，落在那证物袋上，然后又回到她的脸上。

“我想知道真相。”他说，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

真相？林薇的心猛地一沉。她知道，他是在试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