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心里咯噔一下，脚边的水渍好像溅得更高了点。她低头假装看鞋尖，实际上眼角的余光死死盯住那男人。张教授？刑侦系的顶梁柱，出了名的闷骚，学生对他是又敬又怕。这会儿跟个送快递的似的，站在这儿摆什么架子？

“林法医也在这儿？”男人的声音冷冰冰的，像淬了冰，但尾音微微上扬，不像是没礼貌。

“嗯，”林薇应得含糊，耳朵却竖得老高。女的摘了墨镜，是个细眉大眼的姑娘，嘴角挂着笑，正好对上林薇的目光。那笑挺无辜，可林薇总觉得那眼神有点亮，像是在观察猎物。

“幸会。”女人伸出手，手指涂着透明的指甲油，轻轻碰了碰林薇的手臂。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飘过来，有点软。

“王小姐是？”林薇不动声色地抽回手，假装整理袖口。

“生意上的朋友，叫我阿雅就好。”女人答得爽快，目光转回张教授身上，“张教授，你这领带……”

“急着去开会，没顾上。”张教授接过话，眼神却有些飘忽，几次快步走到林薇面前，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退回去。这动作太明显了，林薇心里直发毛。

她这才留意到，男人手里的书页已经被翻得卷边，一角还缺了一小块。这不是刑侦那套《法医学检讨》吗？张教授平时都看这个？林薇记得他总说理论派是纸上谈兵。

“你们……”林薇开口，又觉得不妥，增值税是真想问这俩人什么关系。

“阿雅她爸刚去世，”张教授突然插话，声音很低，“她想来观摩一下现场，学习学习。”

林薇心里“啧”了一声。这都什么鬼理由，谁家姑娘没了，能跑案发现场感受气氛？可这话她不好当面戳穿。

“了解情况了吗？”她转向女人，语气公式化。

“不用太仔细，主要想看看张教授是如何分析的。”阿雅说着，晃了晃书页，“这本书我看过了，写得真好。”

“滚蛋。”张教授低声骂了一句，但岳父刚走，当着丫头面他也没好意思发火。

林薇看着他们俩，这戏演得挺足。女人对着张教授媚眼如丝，男人又时不时偷瞄林薇，这俩人凑一块儿，像哪部电影里的狗男女。

正烦着，对面的法医小张气喘吁吁跑了过来：“林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