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把最后半个硬面包咽下去，喉咙里还跟着一串干涩的沙子。海风挺大，刮得他脑门生疼，但他没在意。怀里这块破布倒是挺配这环境，硬邦邦的，跟他这日子一个调调。

鱼人岛到了。

不是那种“轰隆”一声撞进海里的 arrival，而是船身轻柔地蹭上沙滩的感觉，像块石头投入深潭，只起微不可查的涟漪。甲板下的水手们像得了赦免，呼啦啦全涌上甲板，骂骂咧咧地收拾东西，几个酒鬼还互相推搡着争抢着先跳。林凡坐在礁石上没动，看着这一幕，心里有点好笑。这些家伙，连个登陆都跟演狗血剧似的。

他等了大概半个时辰，天上飘来几个黑点。不是鱼人岛的飞船，更像是……某种巨大的飞空艇？不，比那种更奇怪，像是好几截船身绑在一起，上面挤满了人，叮叮当当地往下扔东西，烟尘铺天盖地。

“见鬼了这是什么东西？”有个水手缩在船头，瑟瑟发抖。

林凡没说话。他看到那些东西扔下来的东西，有布袋，有箱子，甚至还有几尊金闪闪的小雕像，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那些被扔下来的人，大部分都直接摔死在乱石堆里，剩下的则发出杀猪般的嚎叫，手忙脚乱地争抢着，四下逃窜。

“寻宝游戏？”林凡嘴角抽了抽。这波操作，够骚。直接把人扔到这鬼地方，再给点“福利”，看他们怎么折腾。他摸了摸怀里那块破布，上面似乎还有几滴血，应该是刚才混战时落下的，黏糊糊的，他没嫌弃，反而笑了。

鱼人岛的防御看起来很……豪放。没看到什么兵马，也没见什么结界，就任由那些找宝的人胡乱闯荡。不过看那些争抢的架势，也不像是闹着玩的。死人的血腥味很快弥漫开来，海鸟叼着残肢断臂飞过，发出刺耳的尖叫。

林凡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沙子。他没急着往前冲，反而往后退了几步，远离那片混乱。

他这块破布，大概是某些人的“寻宝”目标之一吧。虽然他一点也不想要，可这玩意儿偏偏就出现在了那些寻宝者可能找到的“线索”里。看来，他的“好戏”要开场了。

他蹲下身，捡起一块锋利的贝壳，在沙滩上划拉了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