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坐在礁石上，啃着从船上顺来的硬面包。海风一吹，味道更涩了，但他嚼得格外仔细，生怕浪费了这难得的“补品”。他摸了摸怀里，那块在墙角摸到的破布还在，沾了点海腥味，倒也干净。

鱼人岛到了。

不是那种威严的岛屿，倒像是巨兽的颚骨冲出海面，歪歪扭扭的。岛屿边缘全是黑黢黢的礁石，像牙齿上的污渍。几座歪斜的木楼矗立在岛上，楼前停着几艘明显破败的渔船，船帆上挂着海鸥，呱呱叫着，倒像是岛民报晓的喇叭。

林凡盘腿坐在礁石上，眯着眼打量。他现在是“无尾鱼人”，这是他刚从那块破布上蹭下来的泥鳅皮换来的身份。泥鳅皮是他在某个古迹里找到的，作用就是易容，虽然只能维持一天，但对付这种小地方足够了。

“怎么进来？”林凡嘀咕了一句。

他站起身，拍了拍破布上的尘土，套在自己身上，看起来就像个刚从海里捞出来的、浑身湿透的鱼人。鱼人岛的守卫倒是不怎么严苛，毕竟大多是半人半鱼的生物，对同类多少有点天然的松懈。

林凡混在几个真鱼人里，一鼓作气冲上了岸。别说，这鱼人岛的居民还挺热情，看到他，有人还友好地打招呼：“嘿，新来的？去哪找乐子？”

林凡挤挤眼睛，笑嘻嘻地回：“看那边！有大鱼！”

他随机指了一个方向，人群立刻像被蚁群王后发现了蜜糖一样，呼啦啦全冲过去了。林凡嘿嘿一笑，跟在后面。他知道，这些人去了哪里。

他藏在一堆海藻后面，看着远处几条大鱼被鱼人居民们用简陋的渔网捞上岸。群架？不存在的。鱼人岛没那么多江湖气，大家最关心的就是能不能打到鱼，能不能填饱肚子。

“得找点东西。”林凡摸了摸下巴。

他在鱼人岛转悠了一圈，发现这里虽然简陋，但也有集市。卖的东西五花八门，大多是些海产，还有一些海螺、贝壳做的装饰品。鱼人们对这些东西看得比打打杀杀更上心。

他在一个摊位前停下，摊主是个满脸皱纹的老鱼人，正哼哧哼哧地给一个海螺钻孔。林凡走上前，用刚学的几句鱼人语（泥鳅皮附带的基础技能）跟老人聊了聊。

“老头，你这海螺能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