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觅夏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

刚结束一场商业谈判，对方老板笑得跟朵花似的，握手的时候还拍她胳膊说前途无量。回到办公室，打印出来的合同条款上却全是刺眼的红色修改痕迹，对方不仅没让步，反而加码了。她捏着合同，手心都出汗了，这叫什么事儿啊？

正烦躁着，手机突然“叮咚”一声震动。她看过去，是助理发来的消息，说楼下有位叫司北爵的男士等她，说是有合作意向。

呵，合作？这年头找个借口搭讪都这么明目张胆的吗？

宋觅夏皱着眉，放下手里的东西，换上高跟凉鞋，慢悠悠地走下楼。公司大厅挺大，她一边整理领带，一边环顾四周，就见一个身材挺拔的男人站在接待台边。男人穿着剪裁合身的黑色西装，衬得身形更挺拔，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得让她心里咯噔一下。

服务生看到她，立刻迎上来：“宋总，有人找您。”

男人抬起头，摘了眼镜，目光落在她身上时，气氛莫名有点僵。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威严：“宋小姐，我是司北爵。”名字，她显然听过，商界新贵，行事狠厉。

“司先生，”宋觅夏面上不动声色，微微颔首，“请坐吧。”

司北爵没坐，而是走到她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双手插在裤袋里，歪着头打量她：“听说你公司最近想开拓南方的市场，我这边正好有个渠道，合作不合作，你一句话。”

宋觅夏挑眉：“司先生说话可真直接。不过，合作需要谈条件，不能只听空口说白话吧？”

“条件？”司北爵嘴角似乎勾了勾，又像是没勾，“我想听听，你准备用什么条件。”

两人就这么站在大厅中央，像两头即将搏斗的野兽，谁也不肯示弱。

宋觅夏深吸一口气，心里冷笑，什么狗屁开拓市场，八成就是个套。她故意放慢语速：“那就按市价出价，利润对半分。当然，有失才有得，如果出价低于市场价百分之五，我不介意考虑其他合作伙伴。”

司北爵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干脆，眼底的审视更深了些：“宋小姐，狠。”

“生意场上的事，就得这么直接。”宋觅夏迎上他的目光，不退反进，“如果你觉得我开价高，我们可以谈，但你得拿出点诚意来。